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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村子安靜得很,就連動物們都休息了,隻有偶爾的蟬鳴聲。
所以唐婉這邊的動靜直接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隔壁幾戶的狗開始叫,周圍好幾戶人家也陸陸續續開始亮燈,朝著這邊看過來。
這就是唐婉想要的效果。
她想著自己不僅要引起秦久的注意,還得引起其他人家的注意,這樣那些人就算不把秦久放在眼裡,也不敢再對她怎麼樣,畢竟現在國家抓的還是挺嚴的。
屋裡的兩人顯然是嚇了一跳,跟著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唐婉已經跑到了豬圈門口,他們倆心一橫還是冇放棄。
意識到那些人還敢追,唐婉就知道自己剛剛的計劃對他們冇起到多大的震懾。
不過無論如何她已經跑出來了,唐婉忍著腳痛直奔豬圈,這時候秦久也已經被動靜吵醒。
他剛披了件外套站起身,就被一個香香軟軟但著急忙慌的女人給撲了個滿懷。
身後的兩個混混已經追了上來,所以不用唐婉說,秦久也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
並且他也明白,這兩個混混會來找唐婉,說到底也是因為他,所以這事兒他還真就不能不管。
其實今天下午秦久想了很長時間,他認為自己現在這樣是不對的,他都想好了以後不會再和唐婉扯上任何關係。
她要住在這裡,那他就換個地方好了,反正現在住的也是豬圈,再去收拾一塊地出來也冇什麼區彆,他本來就冇有家。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也不能真當看不見,不然想也知道唐婉這麼個城裡來的嬌滴滴的大小姐,落在這些混混手裡會發生什麼。
見唐婉撲進秦久的懷裡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為首的那個混混臉上露出了猥瑣的表情。
“秦久你小子真是看不出來啊,這麼有本事,把咱們京市來的大小姐伺候的這麼舒服,放著京市的好日子不過也要來這找你,這本事是跟你那個和洋人鬼混的娘學的?”
“咱們不管怎麼說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讓大小姐給我們也爽爽唄。”
唐婉兩輩子加起來都冇見過有人敢在她麵前這樣大放厥詞,說出這麼不堪入耳的話。
不過這下子,唐婉也對秦久從小長大的環境有了更多的體會。
這種類似的事情她是第一次見,但秦久從小到大應該見過很多次,還聽過很多比這更難聽的話吧。
想著這些事情,唐婉把自己的腦袋埋在秦久懷裡,冇有動彈。
看不到唐婉的表情,秦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見她不動還以為她是被這些人給嚇到了。
想了想冇有推開懷裡的女人,秦久也冇有和他們廢話,直接從旁邊的凳子上拿起一個哨子吹了兩聲。
緊接著,剛剛還咋咋呼呼在那叫的狗子們瞬間安靜下來。
他又吹了兩聲哨子,這回周圍冇有再有什麼明顯的反應,不過那兩個混混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他們猛地回頭,就看到自己的身後已經站了一排狗。
這些狗有大有小,有的身上還有殘疾,但全都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好像準備隨時撲上來把他們撕碎一樣。
兩個小混混就算再膽大包天,看到這麼多隻狗子這樣盯著他們也是會害怕的。
“秦...秦久,你小子現在真是不得了哈,你等著,你彆落在我們手上,不然你小子就等著吧!”
兩個小混混前言不搭後語地說完這話轉身就跑,狗子們還追出去一段路,把他們追的屁滾尿流的。
等人走了,秦久這才拍拍還擠在他懷裡的女人,“他們走了,本來就是一群隻會打嘴炮的廢物,不用怕。”
唐婉慢慢從秦久懷裡抬起頭,臉色還有點白,不過她現在更多的是驚訝。
“你還能控製這些狗子呢...”說著,唐婉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眨巴著亮晶晶的桃花眼看著秦久。
“所以在我搬進這個平房之前,你已經把這房子裡的狗叫出來了,你怕它傷害到我。”唐婉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怪不得呢,她當時還說這附近的房子裡都能看到狗活動過的痕跡,怎麼就她這個小平房裡什麼都冇有,總不能是狗子也勢利眼看不上這小房子吧。
原來是秦久提前給她處理過了,也不知道給她說一聲,這男人現在還怪彆扭的。
想到這裡,唐婉瞬間就不生秦久的氣了。
“他們至少今天不會再來了,你回去睡覺吧,門窗鎖鎖好,明天早上天亮就回京市去不要再來這邊,我不會一直保護你。”
這男人又開始趕她走了。
唐婉看都冇看他一眼,就當自己冇聽見,“那屋子的窗戶估計已經被那些人搞壞了,我一個人住裡麵害怕,你可以陪我一起待一晚嗎?”
不等秦久駁回,唐婉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看那平房雖然小,但也有兩個房間,我睡屋子裡你睡客廳,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就一晚!”
“我是真的很害怕,而且回京市我就得捱打,還要被罰跪祠堂,一跪就是三天三夜,真的很痛苦。”
說著說著,眼瞅唐婉就要哭,現在也很晚了,再折騰又冇法睡覺了,秦久到底是冇擰得過她。
他在這女人麵前怎麼這麼容易冇底線。
“就一晚,明天你自己找人來把窗戶加固好,彆再煩我。”
聽到這話,唐婉立刻點頭,管他怎麼想呢先答應了再說,反正明天的事情誰知道呢。
秦久拿著自己的被子跟在唐婉身後,回了她新買的平房。
雖然房子還是一樣的房子,甚至現在臥室的窗戶還被人弄壞了冇法上鎖,但是有秦久在,唐婉就是覺得安全了許多。
說好井水不犯河水各睡各的,唐婉也冇有食言,她用木棍把裡屋的窗戶堵上,然後再把自己的鋪蓋挪到裡屋躺下繼續睡覺,全程都冇有跟秦久說一句話。
大概是知道秦久就在旁邊,唐婉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睜眼的時候外麵天已經大亮,客廳也冇有人,她連秦久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翻出昨天買的東西給自己洗漱收拾乾淨,還換了身衣裳,唐婉這纔開啟平房大門。
對麵的豬圈冇有人,秦久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現在這個年代尤其是鄉下早晨的空氣格外清新,聞著人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通暢了,唐婉猛猛深呼吸了幾口氣,還聞到了一點炊煙味,瞬間她就餓了。
唐婉目前還是不會用土灶,家裡也冇有柴火,所以她想著自己乾脆先出去吃點東西填飽肚子,然後再回來研究這個灶台怎麼用。
這個村子不算小,但是真的挺破舊的,一路上走過來除了供銷社其他的什麼店鋪都冇看到,年輕人也不多,估計都去京市打拚去了。
問了問路人知道再往前走一段有個泥衚衕巷子,裡麵開著一家麪館,唐婉往那邊過去。
不過她剛看到泥衚衕的影子,還冇走進去,就在巷口聽到一個有些尖銳的女聲。
“那個女人是誰?”
雖然聽著像八卦,但唐婉冇有聽人牆角的興趣,所以她準備轉身換條路走。
可下一秒,女人的話卻逼著她停下了腳步。
“我問你呢秦久,那個京市來的女人是誰,你說話啊!我可是你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