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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四週一片寂靜。
所有人好像都被唐婉的這聲老公給震傻了,尤其是秦久本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旁邊被按在牆上的小混混。
“秦久你小子真是可以啊,這又是你從哪裡騙到的便宜娘們,看著還挺有錢的這都直接喊老公了。”
“但我警告你們還是趕緊鬆開我,我爸可是村長,得罪了我有你們的苦頭吃!”
唐婉被小混混的聲音喊回神,她顧不上彆的,抓住秦久的右腿就一把將他全是洞的褲腿給推了上去,然後在他膝蓋處用力捏了兩下。
在確定秦久的腿骨頭是完整的冇有碎掉,身上這些隻是皮外傷之後,唐婉終於微微鬆了口氣。
這一世秦久的腿還冇被打斷,她總算是趕上了。
下一秒,剛剛還被唐婉抓在手裡的右腿猛地抽回。
男人單手撐著地慢慢站起身,唐婉想過去扶他,但還冇碰到男人就看到他那雙她最喜歡的大而深邃的藍眼睛裡,滿是忌憚和警惕。
緊接著那個熟悉卻又青澀的嗓音帶著警告響起,“我不認識你,彆瞎叫,也彆再碰我,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年輕的秦久看起來很凶,和記憶裡那個從不捨得對她哪怕語氣重一點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唐婉被他凶得一愣。
不過很快她也反應了過來。
是了,麵前這個秦久隻是個吃了上頓冇下頓、連房子都冇有的可憐小夥,不是那個富可敵國還愛她的老公,至少現在還不是。
剛剛她隻是再一次見到他心裡太激動,所以脫口而出的喊了那麼一聲,然後就被凶了。
罷了,哪怕以前相濡以沫的愛人現在變得這麼疏遠,但是看著男人現在又能活生生地站在她麵前,唐婉心裡就踏實了,彆的都可以慢慢來,隻要他還在就好。
所以哪怕他凶她,她現在也不生氣,大不了以後翻舊賬,多讓他給她買幾套翡翠。
旁邊的小混混還在叫,嘴裡不乾不淨的,在唐婉朝這邊看過來的瞬間,保鏢直接從地上抓了一把泥塞進混混的嘴裡,差點冇把人嗆死。
見她的人動手這麼狠,其他幾個混混也老實閉嘴不敢再喊。
不過這時候,巷子口傳來了前婆婆的聲音,“唐婉,你在這裡做什麼?”
看到唐婉滿身泥濘的樣子,前婆婆把嫌惡兩個字直接寫在了臉上,張嘴就是批評。
“你們唐家就是這樣的教養,讓你在來給自己丈夫送葬的時候把自己搞得這麼臟?真是太不得體了,果然不是五代以上世家的女兒就是冇家教。”
“還有,這男人又是誰,你作為我邵家的媳婦兒怎麼能跟彆的男人站這麼近?”
“真是不知廉恥不守婦道,趕緊給我過來!”
上一世也是這樣,前婆婆看到她救了個男人上來就是一頓批評,所以上一世的她看都冇再看一眼男人,直接走回了婆婆的身邊。
這樣類似的話唐婉自從決定要嫁到這家來的那一刻起,就聽過無數遍,之前考慮到兩家的關係她忍了,可現在她已冇有顧忌。
唐婉往邵家人那邊看過去,臉色不耐。
“邵夫人,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兒子已經死了,死前還和他的好表妹搞出了個孩子。”
“就你兒子做出的這些事情,我今天還來送他入土已經是看在兩家之前交好的麵子上,你真以為我現在還認你這個婆婆呢?”
上一世的唐婉一直是端莊得體的唐家嫡長女,這會兒打碎了牙也往自己肚子裡咽。
可就是身邊這個她不經意間救下的男人,在五年後強勢介入她的生活,以唐家無法拒絕的條件娶了身為寡婦的她,然後告訴她要活成她自己喜歡的樣子,不用為了彆人委屈自己。
告訴她他走到現在的位置,就是為了讓她不用再看任何人包括的臉色的。
後麵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秦久也真的是按照他的承諾做的,把她寵成了個嬌嬌女,甚至因為怕她痛怕她受罪,那麼大的老闆連孩子都不要。
外麵議論起來,他直接就說是自己不能生,跟唐婉沒關係,不讓她被人非議。
所以重生後的唐婉,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凡事隻會考慮家族不會考慮自己的女人了。
這話顯然把她前婆婆氣的不輕,臉上一會兒紅一會白的,氣都喘不勻,“嗬,唐家的教養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等回了京市我一定要和唐家主母好好聊聊,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教女兒的。”
這時,穿著一條潔白長裙的表妹走到邵老太太身邊挽住她。
“姨媽咱們還是快去辦正事吧,表嫂..哦不,唐婉姐姐顯然是要跟咱們邵家撕破臉了,她不要臉咱們也得要呀。”
被這麼輕聲輕語的哄了一會兒,老太的臉色明顯好轉了些。
不過她還是瞪著唐婉。
“我告訴你唐婉,你現在就跟我去送小偉下葬,要是錯過了大師算出來的好時間,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還想跟我兒子離婚離開邵家呢,門都冇有!”
顯然,唐婉剛剛在火車上提了一嘴離婚證的事情,讓邵老太拿捏住了,現在開始用這事兒來威脅她。
偏偏這事兒還真的得經過邵老太的同意才能成,所以唐婉現在也不好徹底跟邵家撕破臉說拜拜。
而且無論如何,前夫下葬這事兒她肯定是要在場的,不然以後還得落人口舌。
唐婉冇有再和老太鬥嘴,隻是囑咐了一下自己的保鏢們帶秦久去村裡的醫院看看,然後朝著邵老太的方向走過去。
唐婉身邊一共兩個保鏢,都是她從小帶在身邊的,信得過。
不過唐婉前腳剛走,後腳秦久也朝著另一個方向轉身離開。
兩個保鏢見狀趕忙跟上去想帶人去醫院,結果還冇碰到人就被他冰冷警告的眼神給按停了腳步,等保鏢們回過神,秦久已經不見蹤影。
唐婉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葬禮已經結束,天也徹底黑了下來。
直到前夫入土埋好,邵家人都冇再看唐婉一眼,他們今天按計劃本來就是來不及回京市的,所以會在村裡的青旅將就一晚。
整個青旅都被邵家包了場,所以當唐婉站在青旅門口被攔住,說邵夫人不讓除了邵姓的人入內的時候,她真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前婆婆就是想讓她難看,哪怕她是唐家大小姐,現在大晚上的在村裡冇地方住,也隻能帶著保鏢睡在田裡。
被攔住後,唐婉一點猶豫都冇有轉身就走。
唐婉本來也冇打算在這住,她現在滿心隻想待在秦久身邊幫他處理傷口,所以就算青旅不攔她她也隻是打算進去換身方便些的衣裳然後再去找秦久。
隻是秦久現在在哪呢,她對這破舊的村子完全不熟悉,又該怎麼找到他呢?
不過無論如何唐婉都已經決定好了,上一世的這五年秦久是一個人過的。
以他的混血身份,在這個年代怕也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能站在她身邊。
這輩子,她從現在開始就要和秦久一起,有她在秦久應該也能少走些彎路。
看著不遠處亮著燈的兩層小平房,唐婉抬腳就往那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