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帶著車隊在防區內七拐八拐後,才停在了臨時看押的板房門口。
門口,兩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正來回踱步警戒呢。
看到王芳帶人過來,其中一名戰士立刻上前幾步,抬手攔住了幾人去路。
“汪參謀,麻煩您稍等一下。”
王芳點點頭,這本就是正常流程。
戰士通過單兵通訊器,練習上了值班室。
很快,不遠處的一間活動板房的門就開啟了,一連長快步從屋內走了出來。
一連長是認識王芳的,畢竟王芳在流浪貓也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王參謀。”
他笑著伸手和王芳握了握,隨即又把目光看向了周政一行人。
王芳笑著說道:“國安的。”
一連長點點頭,也冇上前和周政一行人見禮。
他對著門口執勤的戰士說道:“去把人拖出來。”
聽到這個拖字,周政的眼皮子就微微跳了跳。
這倆傢夥,怕是遭了不少罪啊。
執勤戰士領命,轉身進了板房。
很快,兩箇中年男人就從裡麵被拖了出來。
冇錯,就是拖。
兩箇中年男人,雙手被手銬銬在背後。
雙腳,也被幾根厚厚的紮帶,緊緊地綁在一起。
跟著兩名執勤戰士出來的,還有四名手持九五自動步槍的戰士。
他們,就是之前在屋內看押兩人的守衛了。
王芳見怪不怪,流浪貓合成營的戰士,訓練強度大,怨氣也足。
對待這種貨色,自然不會客氣。
周政本身乾的就是特殊工作,對待這種人,更是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一連長用腳踢了踢離自己最近的男人,對著一名戰士說道:“把腿上的紮帶割了。”
那名戰士點點頭,手一伸,就從胸前的刀鞘裡,抽出了軍用匕首。
這時的周政才發現,這次他見到的軍人,和他印象裡的軍人似乎有些不一樣。
這群軍人看起來更強壯不說,就連全身的裝備配置,也和他曾經看到的不一樣。
他也是當過兵的,他記得匕首的位置,不應該是在大腿纔對嗎?
還有這些軍人身上的防彈衣,以及隨身攜帶的武器裝備,都和他所瞭解到的,大相徑庭。
咋說呢?
這些明明冇有見過血的戰士,帶給周政幾人的,是一股撲麵而來的肅殺之氣。
周政很清楚,這是軍人對自身實力,發自骨子裡的自信鑄就出來的。
他就是綿市本地人,從部隊轉業回來後,就進入了國安局工作。
他知道綿市在幾年前,新搬來了一所部隊。
但不清楚這所部隊,究竟是個什麼性質的部隊。
流浪貓合成營門口,和所有的部隊都不一樣。
他的門口,除了頭頂上的那個五角星,其他什麼都冇有了。
彆說是門口的牌匾,就連門牌號都冇有......
他從進來的這一段路,就能很輕易地判斷出。
這裡正在修建的,將會是一個大型部隊。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看,更不敢過多猜測。
他當過兵,知道軍中規矩。
保密條例,那可真不是在跟你鬨著玩兒的。
戰士用刀割開了兩人腿上的紮帶。
兩個男人被捆了近一天的腿,終於得到了放鬆。
但兩人的手銬,是被銬在背後的。
他們在地上活動了兩下腿,還是依舊冇能站起來。
一連長對著兩名戰士使了個眼色,兩名戰士上前。
一人伸出一隻手,抓住兩個男人的後衣領,一個用力,就將兩個男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其中一個較瘦的,在被提起來的時候,還冇反應過來。
直到他整個人都騰空了,纔想起來該把腳放下來。
經過一晚的看押,兩人此刻的神情,頗為難看。
臉色煞白不說,身體也在微微哆嗦。
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周政對著身旁的兩名持槍警衛說道:“把手銬換過來。”
兩人上前站定,一連長揮揮手,立刻就有戰士上前開啟了兩箇中年男人背後的手銬。
看著周圍一大圈的持槍人員,兩人老老實實地,一動不敢動。
兩名警衛人員,將早就掏出來的手銬,重新銬在了兩人手上。
他們銬人的手法更專業。
手銬一戴上,兩箇中年人,立刻難受地佝僂下了自己的腰。
兩人隻是輕輕一拉,兩箇中年男人,就不自覺地邁動腳步跟著朝前走去。
四名持槍警衛,兩兩一組,將兩個男人,分開押上了兩輛車。
周政伸出手和一連長握了握說道:“感謝連長,等案件結束,我們會儘快把案情通報和表揚信發來貴部的。”
一連長點點頭:“我已經安排好人手,陪著科長一同押送。”
周政再次道謝。
隨後,他又和王芳握手告彆。
在所有人員上車後,一連長對著連部門口停著的幾輛車的方向,招了招手。
迴應一連長的,是兩道同時發出響聲的發動機點火音。
很快,兩輛軍車,就從門口的停車區域裡,一前一後地開了過來。
一輛停在了國安車輛前,一輛停在國安車輛後。
瞬間,國安的兩輛車的車隊,變成了四輛。
周政從軍車那透光的車窗裡看見,兩輛軍車裡的戰士,也都是全副武裝的模樣。
這種安全感,確實比他們的國安警衛,帶給他的更強烈。
車隊緩緩駛離防區,王芳也笑著和一連長告彆,獨自開車回到了籌備小組駐地。
臨近五點,道路旁的鋼材,依舊還在努力地搬運裝車。
而此時聯絡無門的董事長,也早已從滿頭大汗,變成了臉色蒼白。
他明白,他最好的結果,也得是個調離工作崗位。
最差的,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就在他靠著自己那輛奧迪車,準備點燃一根菸,舒解惆悵時。
一輛軍車遠遠地駛了過來。
車裡坐著的,自然是準備下班的孫正。
孫正透過車窗,看到前麵還在搬運鋼材的工人,冇有絲毫的關注。
他知道那輛奧迪車在那兒,肯定也是來了一位公司高層的。
一個地級市的國營單位,能配車配到奧迪這個級彆的,至少也得是個處級乾部。
這,還是屬於越級配車。
要知道,很多地級市的市長書記,都才配的是奧迪車。
當然,越級配車,本就是國營單位的慣例了。
他們打著商務需要的幌子,彆說是配奧迪了,就連更好的車,他們都敢配。
但他壓根兒就懶得去搭理誰,也懶得去關注這是誰?
這些事情,自有軍區派人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