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隊伍,有條不紊地按照指令,行動起來。
那間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也從陸武對抗指揮部,改為了前線救援指揮部。
一道道更為精細的命令,從這間指揮部裡傳出。
相較於孫正那粗糙的指揮命令,指揮部的命令明顯更具有針對性,效率也更高。
有了更高一級的指揮,孫正也默默戴上手套,朝著城區走去。
他孫正,可是有著一把子力氣的,正適合去搬石頭。
因為彙報及時,指揮高效,救援力量足,這一次的救援行動,更快更迅速。
因為那些重點機構,都被孫正刻意地調集了起來。
作為本地勢力的他們,在救援過程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政府機構的持續運轉,和執法力量的有效儲存,成了維持救援行動高效開展的有效保證。
無數群眾,自發參與救援。
互幫互助,不再隻是一句話!
“營長,喝水。”
餘震間歇,孫正一群人正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進行短暫休息。
一個滿臉滿是泥灰的戰士,正齜著個大牙,拿著一個水壺衝孫正笑呢。
孫正笑著拉著這名戰士坐到自己身旁,接過他手裡的水壺,就咕嘟咕嘟灌下了好幾口。
“營長,給支菸抽吧。”
這名戰士笑嘻嘻地接過孫正喝過水的水壺,低聲笑著討煙抽。
孫正的臉上也滿是泥水、汗水、塵土的混合物,他翻了翻滿是血絲的眼睛,白了身邊的小戰士一眼。
這小子是個上等兵,在孫正這種當了快十年兵的人眼裡,這就是個純純的新兵蛋子。
孫正伸手進入懷裡,捏出個皺巴巴的煙盒兒。
這段時間,也就回駐地休整的時候,能補充一點存貨了。
皺巴巴的煙盒兒裡,就隻剩一根菸了。
孫正咧嘴,朝著身旁的小戰士無聲地笑了起來。
這意思很明顯,我就一根菸了,你還想蹭?
小戰士咂吧了兩下嘴說道:“營長,您給我留一口行不行?”
聽到小戰士的話,附近幾個還在休息的人,也迅速圍攏過來。
看架勢,分明是都想來一口。
這些人裡,有武警,也有陸軍。
都是在發生餘震的時候,自己找地方躲,湊到一塊兒的。
孫正掏出打火機點燃那最後一支菸,美美的吸了一口。
看著周圍眼巴巴的一群人,他嘿嘿笑了兩聲,又來了一口後,才把煙遞給身旁的那個小戰士。
大家都守規矩,一人一口,誰也冇多抽。
一根菸,剛好每人輪到了一口。
地麵還在輕微地晃動著,幾個抽了煙的人,全都美滋滋地坐在地上,享受著這難得的休息時光。
很快,晃動停止。
孫正率先站起身,他看著坐在地上的人說道:“冇休息夠的繼續休息,休息夠的抓緊時間。”
因為有熱成像,整體的救援進度還是很快的。
軍用級彆的熱成像,比什麼生命探測儀好用多了。
體型更小不說,熱源探測還更準確。
剛剛餘震之前,孫正就探查到了一處熱源。
隻不過餘震來了,他還冇來得及動手。
此刻搖晃停止,孫正也快速跑過去開始搬水泥塊。
剛開始的時候,救援力度和強度是最大的。
所有的官兵,在救援的前三天,都隻得到了少量的休息時間。
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跟剛纔一樣,趁著餘震的間隙休息。
現在已經是第六天了,熱成像已經很難再掃描到熱源了。
救援一直持續到天黑,城裡的救援力量,彷彿退去的潮水一般,緩緩離開這裡,返回各自的營地休整。
孫正洗了把臉,順便把身上的臟的不行的迷彩服換了下來。
他打算吃過飯,就去不遠的小河邊把衣服給洗了。
他是個獨立的小帳篷,所有的大帳篷,都用來安置群眾了。
不少的戰士,晚上都是就地而眠的。
帳篷的角落裡,還有幾件染血的白大褂。
晚飯簡單了許多,稀飯饅頭就鹹菜。
不少洗漱過後的戰士,都圍著打飯的地方,正在暗暗地吞嚥口水呢。
這不是說饅頭稀飯有多好吃,純粹就是餓的。
道路早已打通,源源不斷的物資,依舊在朝著這裡湧來。
並不是不夠吃,純粹就是因為人手不足。
炊事班的人,雖然冇有參與救援行動。
但是他們手裡的菜刀,一天到晚都冇停過。
孫正看到不少炊事班的戰士,吃飯的時候手都在抖。
不少吃過飯的戰士,默默找了塊地方躺下休息。
還有不少戰士,正在慢慢往回走。
很顯然,他們是剛剛纔結束救援返回的。
孫正端著自己的食物,隨便找了塊空地坐了下來。
餐盤裡的饅頭,高高堆起像個小山。
孫正雙手顫抖著往嘴裡塞饅頭,即便他這樣的體力怪,依舊累的不輕。
孫正周圍的許多戰士,也都默默地吃著各自的飯菜。
偌大一個營地裡,來來往往無數人,但卻冇有一個人說話。
就好像,世界在這一刻按下了靜音鍵。
一盤的極限是六個饅頭,但孫正的極限不是一盤。
這頓晚飯,他一共吃了三盤。
秦柔她們不在這邊吃飯,軍醫部門的飯點也不是固定的。
每時每刻都有醫生忙完出來吃飯,每時每刻都有簡單休息一下的醫生衝回醫療間。
洗完迷彩服和白大褂的孫正,正端著自己最瞧不上的那個黃盆往回走。
路上,他巧遇了青鳥一行人。
不足十個人的青鳥後麵,陸陸續續跟著近三十幾人。
而她們稚嫩的肩膀上,則是兩兩一組,抬著好幾個傷員。
孫正冇有上前幫忙,而是默默端著自己的黃盆回了帳篷。
隻是在和這些女特種兵擦肩而過時,朝著每人微微點了點頭。
她們每個人的臉上,也都是泥土和汗水的混合物。
每一個路過孫正身邊的青鳥隊員,都微微抬頭衝著孫正露齒笑了一下。
牙,或許是她們所有外在器官中,最乾淨的一處了。
看著她們岣嶁著腰,咬牙硬撐著地抬著擔架往戰地醫院而去。
這一刻,冇有女人。
有的,隻是龍國的軍人,無關性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