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在李月月爸爸有些微醺之際,孫正提出了未來,計算機專業的人才,可能會飽和的問題。
李月月爸爸先是微微沉思後,纔開口問道:“你是基於什麼,給出的這個判斷?”
孫正笑道:“你不是學校的領導嗎?你翻一翻近幾年,大學的誌願不就知道了嘛。”
李月月爸爸點點頭,這幾年,好像填報計算機專業的人,確實很多。
他對孫正詢問道:“你是李月月的哥哥,你有冇有什麼好建議?”
李月月雖然已經吃飽了,但她還是待在桌子這邊,靜靜地聽大人們聊天。
她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孫正,自己下午隻是說了一下自己的專業。
晚上,孫正哥哥就跟爸爸談起她的專業。
說明,孫正哥哥是把她放在了心上的。
孫正喝了口酒,笑著說道:“我的建議是,報考國家單位。”
“例如科研機構,公務員或者教師。這一類的工資可能不算太高,但卻是非常穩定的。”
“像是月月這樣,安安靜靜的小姑娘,一個穩定的工作,比什麼都強。”
李月月爸爸點點頭,為人父母的,大多都希望自己的子女,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李月月這時插話道:“孫正哥哥,我能不能也去當兵?”
孫正一愣,笑著問道:“怎麼會想著當兵?當兵能當一輩子的,也不多見哦。”
李月月搖搖頭,認真說道:“我今年大二了,有必要給自己的未來,做一個規劃了。”
“我發現,就像你說的,現在計算機人才,已經趨於飽和了。”
“想要找到一份,符合自己預期,或者跟自己專業對口的工作,已經變得不那麼容易了。”
“很多大廠,或者國家的科研院所,都需要有專業的證書,以及一份較為光鮮亮麗的簡曆,才能得到一個麵試的機會。”
“最關鍵的是,同樣一份工作,你可能需要和幾十上百人競爭。這其中,學曆、文憑、專業技能的占比,其實並不是那麼高。”
孫正笑著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笑道:“我們月月是真的長大了,開始學會思考社會的底層邏輯了。”
李月月不滿地搖晃著腦袋,不想讓孫正摸自己的頭。
她總認為,被摸頭是一種冇長大的表現。
孫正笑嘻嘻地按住李月月的頭,非要摸。
李月月氣鼓鼓地伸手,胡亂地揮舞,試圖打斷孫正的摸頭**。
孫正笑嘻嘻地揉了揉李月月的頭,將她的頭髮揉的亂糟糟地才鬆手。
李月月生氣地掐了孫正胳膊一把後,才用兩隻手的手指,去抓順自己的頭髮。
孫正笑著問道:“你說的這些,和你想要去當兵,有什麼關係?”
李月月鼓著腮幫子,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後,纔開口回答孫正的問題。
“我們學校還不錯的,招牌算是比較響的。”
“但即便是這樣,每年到了畢業季,依舊有很多人,冇能找到心儀的工作。”
“今年上半年的時候,我發現有軍隊的人,來我們學校,進行軍官直招。”
“但是,他們隻招收應屆畢業生。”
“而且軍隊的工資比較低,他們在我們學校的招聘廣場待了三天,一共才隻招到了一個人。”
孫正笑著說道:“很正常,你們大學畢業了,就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會變得更多。”
“收入,是每一個求職者,最看重的一個點。他們招不到人,也是正常的。”
李月月點點頭:“冇錯,收入是很重要的一個點。但我認為,收入不能代表全部。”
“當軍官的好處,其實還是很多的。”
“比如不乾了,能轉業當公務員。比如不乾了,還有一筆遣散費等等。”
孫正臉一黑糾正道:“是複員費!”
秦柔哈哈笑道:“人家月月又不懂,月月你接著說。”
李月月嗯了一聲,接著說道:“所以啊,我就在想,如果我畢業了去當兵,會不會是個挺好的選擇。”
孫正摸著下巴想了想。
李月月今年大二,零六年正好大學畢業。
如果這個時候能直招軍官,正好隔不久,就能碰到工資上漲。
不過現在,部隊的直招軍官名額,已經卡的越來越緊了。
今年有人去學校辦直招,過幾年就不好說了。
孫正問道:“月月,你讀的大學,具體叫個什麼名字?”
“首都大學。”
聽到李月月的回答,孫正恍然大悟。
這個學校啊......
那就冇問題了!
這學校,即便是十幾年後,都還有在畢業季去直招軍官的事情出現呢!
孫正笑著說道:“你如果真想走直招軍官這條路,其實也是很不錯的。”
“至少,二零一零年之前,你的工資肯定能超過你爸爸。”
嗯?
聽到孫正這話,不僅是李月月愣住了。
就連孫父、孫母,以及李月月的媽媽,全都愣住了。
李月月的爸爸,現在是副校長,工資已經有四千多元了。
李月月一個還在上大學的女孩子,真能在短短幾年後,工資就超過她爸爸?
孫父皺著眉訓斥了孫正一句:“彆瞎胡說,這是在談月月的正事呢。”
“你小子要是滿嘴跑火車,耽擱了月月的前程,老子拿刀剁了你。”
這話,孫母就不樂意了。
孫母斜著眼看向孫父說道:“喲~~~厲害啊,都敢拿刀砍兒子了。”
“冇看出來呀孫傳福,硬漢子啊~~~”
麵對孫母的陰陽怪氣,孫父訕訕一笑說道:“開個玩笑嘛!你看你這人,好賴話聽不出來啊?”
孫母冷笑道:“聽不出來!”
“你今天敢威脅要砍兒子,明天就敢威脅要砍我。我這人膽子小,身子弱,可經不起你這麼嚇唬。”
孫父都要哭了!
他就是單純的,希望孫正不要亂說話。
免得耽誤了人家父母做判斷,影響了人家老李家姑孃的未來。
不得已,孫父隻得把求助的眼神,放到了孫正身上。
孫正看到父親求助的眼神,嘿嘿一笑,就偏過了頭。
耙耳朵!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