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兩名刑警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江念,你是不是受刺激精神失常了?敢這麼跟傅總說話?”
年輕刑警嗬斥道。
我冇有理會他,隻是死死盯著牆上的單向玻璃,
我知道以傅霆深的權勢和他對他父親的重視,
他此刻一定就在隔壁的監控室裡看著我。
“傅霆深,你如果隻有這點腦子,活該被一個網紅當槍使,你以為拔了行車記錄儀的記憶體卡就能抹去一切痕跡?你以為你現在報複的是凶手,其實你隻是在幫真正的殺人犯掃清障礙!你父親在天之靈怕是死都閉不上眼!”
我對著玻璃大喊。
砰的一聲,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傅霆深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領帶歪歪斜斜,名貴的高定西裝上還沾著救護車擔架上的血跡,
他雙眼佈滿紅血絲,整個人處於失控的邊緣。
“你們先出去。”
傅霆深聲音嘶啞。
兩名刑警退了出去關上門。
傅霆深走到我麵前雙手撐在審訊桌上死死盯著我。
“你最好能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否則我保證你不僅會坐穿牢底,我還要你全家給我父親陪葬!”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冇有在意他的態度,被手銬銬住的雙手艱難伸向自己的衣領。
傅霆深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盯著我的動作。
我從衣服夾層裡摸出了一張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微型sd卡。
“我的車裝的是最新款的哨兵模式,除了常規的行車記錄儀,車內還隱藏了四個高清廣角攝像頭,聲音和畫麵會實時同步備份到這個隱藏的微型儲存卡裡,李強拔走的隻是個空殼子。”
我把sd卡扔在桌上。
“傅總,自己看吧,看看害死你父親的到底是誰。”
律師上前拿出一個行動式讀卡器連線到平板電腦上,
視訊被點開,畫麵極其清晰,連車身兩側和後方的畫麵也一覽無餘,
音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底層邏輯就是誰能打破規則,誰就能拿捏流量!”
林嬌嬌囂張的笑聲在審訊室裡響起。
隨著視訊推進,救護車警笛響起,醫生下車跪求,
林嬌嬌殘忍將滾燙的紅油潑向醫生,再到李強持刀威脅傅霆深,
最後林嬌嬌搶過我的手機砸碎並出言陷害。
當平板裡傳出救護車裡心電監護儀的長鳴時,
傅霆深閉上了眼睛,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抓著那支定製鋼筆,
脆弱的筆管在他掌心斷裂,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桌麵上。
“好,很好!”
傅霆深睜開眼,通紅的眼眶裡透著冷意。
“外麵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他猛地轉頭看向律師。
“傅總,林嬌嬌現在正在警局大廳外麵的保姆車裡開啟了全網直播,她正在哭訴您仗勢欺人,說江小姐是主謀,目前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三百萬,她甚至還在掛小黃車賣防曬霜。”
律師語氣平靜。
“我父親屍骨未寒,她還在吃人血饅頭賣貨?聯絡市局局長,我要親自出去送這位大網紅上路。”
傅霆深冷笑一聲。
他轉過頭看著我。
“把她的手銬解開!立刻!江小姐,抱歉,是我喪失理智險些成了幫凶。”
傅霆深深深對我鞠了一躬。
我揉了揉勒出紅印的手腕站起身。
“傅總,節哀,接下來的戲我們一起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