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
中年男人怒喝一聲,上前一步想要製止李強。
但就在這時,救護車裡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爸!爸你醒醒啊!你彆嚇我啊!”
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伴隨著心電監護儀拉成一條直線的長鳴。
中年男人渾身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救護車敞開的後門。
醫生強忍著臉上的燙傷劇痛跌跌撞撞爬上車,幾秒鐘後他垂下了手。
“傅先生,傅老先生他冇搶救過來。”
中年男人雙腿一軟跪在了柏油路麵上。
“爸!”
一條人命就這樣因為一頓火鍋消逝在了短短的幾分鐘裡,
我看著這一幕心臟發緊,前世那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我趁著間隙,迅速退到安全距離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喂,高速公路k105路段,有人非法占用應急車道導致病人死亡,還持刀威脅死者家屬,請立刻派特警過來!”
她轉過頭突然盯上了我。
“江念,你剛纔乾嘛呢?是不是在報警?”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用腳跟碾碎。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想報警抓我是吧!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全是你江念一個人乾的!是你非要在這吃火鍋,是你指使我潑了醫生一身湯,也是你攔著救護車不讓走!”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監控我都讓強子刪了,我的粉絲也隻信我的話,你拿什麼跟我鬥啊?”
警笛聲再次響起,這次是警車的聲音。
兩輛交警巡邏車和一輛特警防暴車停下,全副武裝的特警迅速下車,將持刀的李強按倒在地。
林嬌嬌瞬間變臉,眼淚說來就來,連滾帶爬地撲向帶隊的警官。
“警察叔叔!你們快救救我!我是被逼的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猛地轉過身,一指死死戳向我。
“全都是江念!是她非要占用應急車道立什麼鬆弛感人設,逼著我幫她打下手!那個大爺也是被她連累死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剛想開口,
林嬌嬌卻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
直接懟到了帶隊警官和剛走下救護車的傅霆深麵前。
“你們看!這是江唸的朋友圈!她半個小時前自己發的!”
螢幕上,赫然是我微信賬號的截圖——
【五一堵車太無聊了,準備在應急車道搞個大動作!把露營桌椅擺起來吃火鍋!家人們等我的直播哦~底層邏輯拿捏了!】
配圖,正是我站在那張摺疊桌旁邊,背景是堵得水泄不通的高速路。
我瞳孔驟然緊縮。
原來前世她在車上借我的手機說要查攻略,不僅是發了這條僅部分人可見的預告,
還在剛纔李強撞掉我手機之前,迅速截了圖留作鐵證!
“警官!我們隻是她雇來的兼職主播啊!”被按在地上的李強也聲淚俱下地開始飆戲,
“是江老闆說這樣能大火,一天給我們結一萬塊錢工資!那鍋紅油也是她剛纔為了逃避責任,推著嬌嬌的手潑出去的!你們抓主謀啊!”
人證物證俱在。
白紙黑字的朋友圈“預告”,加上兩個所謂的“從犯”聲淚俱下的指認。
原本就在氣頭上的周圍車主,看到截圖也紛紛倒戈。
“我就說剛纔那個女的怎麼躲在後麵不出聲,原來是個躲在背後數錢的黑心老闆!”
“為了流量真是什麼缺德事都乾得出來!殺人犯!”
帶隊警官看著截圖,眉頭死死擰緊,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傅霆深渾身發抖地看著那張截圖。
他轉過頭,那雙充血的眼睛如同看死人一般死死盯著我。
“你叫江念是吧?用我父親的命,換你的大動作?”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名片,遞給警官。
“我是京海集團董事長,傅霆深。死者,是我的父親。”
警官看到名片上的名字,立刻立正敬禮:“傅先生,請您節哀。”
“我不管她背後有什麼機構,有什麼資本。”傅霆深指著我,手指骨節捏得泛白,“把這個主謀給我帶走,我要她血債血償!”
加上有群眾圍觀起鬨,網上的輿論正在發酵。
警官麵色鐵青,大步向我走來。
“江念是吧?你涉嫌尋釁滋事及過失致人死亡,現在傳喚你回局裡接受調查!”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拷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冇有掙紮,因為我知道此刻的任何辯解都會被當作是狡辯,隻會激怒正處於暴怒邊緣的傅霆深。
我被兩名特警押著往警車方向走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林嬌嬌正躲在警察背後,衝我比了一個隱蔽的“勝利”手勢。
她以為,有了那張截圖,她贏定了。
可她不知道,我還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