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想了許久，抽了半包煙，最終他才決定，得與關係最好的韋達boss溝通一下，自己瞎猜，最終隻會讓自己陷入死衚衕。
他不能內耗，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電話接通，電話對麵打出有些蒼老卻沉穩的聲音。
「查理，這時候跟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兒？今天華夏方麵開始反撲，你的壓力有些大啊！」
韋達boss羅伊斯的話，讓查理摸不準態度。他開門見山：
「羅伊斯，你……還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嗎？」
（
……
對麵的羅伊斯何許人也？立馬捕捉到了查理情緒的異常，以及話語裡的質疑。
羅伊斯冇有表態，而是反問道：「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查理覺得對方是在疏遠自己，不然怎麼解釋，韋達趁機簽約那麼多華夏企業，還故作冇發生？
……
查理臉色更加陰沉，他的語氣也有些暴躁起來。
「羅伊斯，我們六家說好了一起打壓國為科技，我是衝在前麵的，這導致華夏從上到下，現在都在對付我……
你們幾個，卻趁機與華夏企業簽約合作……這是赤果果的背叛。」
……
羅伊斯沉默了，公司增加了華夏經銷商，他這個韋達boss當然知道，他並不心虛，可確實有些不好麵對查理。
「怎麼不說話？這是你們五家一起商量好的？是不是在計劃之初，我就被判定為了棄子？」
查理連續的質問有些重了，不過羅伊斯能理解，現在的情況，的確類似背叛。
……
但羅伊斯還是嘆息一聲，解釋道：
「查理你誤會了，我們五個並冇有達成什麼協議，也冇有想要放棄你。
在我們的位置，你也應該清楚，其實有許多事兒無法做到專權……冇有人想要背叛你，可是那些與鎬通解除合作，求上門的利益……各公司董事會是不可能放過的。
至於我們六家的合作關係，依然牢固……對於華夏方麵，隻能針對國為科技，其他的確實做不到，也不敢做絕。
你想一下，你隻是帶頭針對國為，就被反製的股價大跌，公司目前也隨時有人死亡……
華夏不好惹，我們願意幫你向華夏領域施壓，一同製裁國為……已經是幫你很多了，也承擔了巨大的壓力。
希望你理解。」
……
「理解？怎麼理解？現在你們得了我鎬通的份額，隻有我一個人損失慘重……這就是穩固的合作關係？」
查理情緒非常激動，忍不住的把自己剛剛琢磨的話全部抱怨了出來。
「咱們六家幾乎壟斷了全球的晶片業務，一同打壓其他企圖破局的半導體公司，華夏又如何？
我們隻要一同發力，華夏當局也好，華夏公民也罷，他們必須得妥協，不然他們的電子通訊會直接陷入黑暗，他們的手機就是個板磚。
現在你們的行為，損害的不隻是我鎬通的利益，還讓其他人看到了可乘之機……咱們並不是鐵板一塊。
你們的逐利的態度，隻能讓別人不再敬畏，所有人都知道，隻要提供利益，我們冇有任何原則。」
……
聽完查理的抱怨，羅伊斯已經冇了一絲的愧疚和無奈，隻剩冷漠。
冇有原則，隻看利益……他們幾個，誰不是呢？
「查理，你什麼時候這麼天真了？如果這事兒發生在其他幾家，甚至是我……你能不同意與那些華夏人合作嗎？
我不否認你後麵說法的可能性，但華夏科技公司也好，其他國家的也罷，他們還是得捧著我們，其中包括你鎬通。
隻是你這次做的，太過極端……你已經不是針對國為科技，而是挑釁了整個華夏。
以前大家問題冇有捅出來，即便他們知道咱們在晶片中藏了手段，心照不宣。
可你為了對付國為科技，直接把咱們最後的底牌給暴露了，當時我們勸過你，可以停止供貨，不能太過……你聽嗎？」
……
「我……我……」
查理被羅伊斯的話懟的無言以對，如果是他，會做出同樣的決定……合作，傻子纔不賺錢，這是六家之間此消彼長的事兒。
需要開小會嗎？不需要，心照不宣的。
可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他查理隻會感受到背叛。
……
羅伊斯冷漠的聲音繼續從手機傳出：
「我剛剛說希望你理解……你必須理解，因為這是現實，也是大勢……除非大家真的願意放棄華夏市場，那是全國最大的市場。
哪怕是你，你好好想想，你自己願意放棄？你這麼生氣，不正說明瞭你在乎那些華夏客戶？
你逮著國為針對，也是因為你想壓服他們，而後更方便自己收割。
不是嗎？」
……
不是嗎？是！
查理之前氣過頭，陷入死衚衕後，想到的全是惡意，哪裡還有一絲的冷靜？
而現在，他被羅伊斯血淋淋現實的話，給點醒了。
「我……我不甘……我的本意也是為了大家的地位，憑什麼讓我一個人損失？這對鎬通的創傷太大了，甚至還遠遠冇有結束。」
……
羅伊斯畢竟和查理關係不錯，說了這麼多重話，還是有那麼一絲的……愧疚。
這種愧疚不是他們關係多深，而是他們六巨頭的團體，需要有關聯……需要方向一致。
「查理，讓你理解，我也能理解你。
換我在你的位置，公司大量管理層被殺，還找不到任何凶手，隻能懷疑國為科技而報復……我也得發瘋。
可你真的太極端了，竟然暴露所有後門去威脅……你想過冇有，即便國為妥協了，你鎬通的聲譽就能恢復嗎？鎬通晶片還能有之前讓人信任嗎？
你欺負華夏人，他們也許會跟你講一下禮貌，但你要是太過……不然他們會想儘辦法搞死你，現在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