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門口,陳國安率先發問:
「周哲,你在裡麵乾了什麼?我父親怎麼樣?」
周哲瞥了對方一眼,懶得搭理。
他將視線投向聶宇,此時聶宇身旁還坐著三個人,是他們此行的部分隊員,隨同林榢過來的。
「聶局,林榢一會兒應該有事情交代,你們的任務可以完成一半了。」
……
聶宇隻怔了一瞬,看看陳老爺子的小院大門,若有所思。
很快他就向隊員交代了幾句,讓他們等著林榢,自己小跑著去追周哲,他可不敢讓周哲自己亂跑,這是要命的。
倒是讓陳國安這個主人,不知該怎麼做。
……
陳家大院外,周哲出來的第一時間,同樣到來的馮戰就小跑過來。
「老闆,我準備好車子,咱們去哪兒?」
周哲對馮戰道:
「陳左和陳右出自孤兒院,據說他們這些年幫著蓋了新樓,改善了不少條件,說明這些傢夥還是有些牽掛的。
等咱們人到了,掩藏在四周,不要嚇到孩子。」
馮戰皺眉,有些不可思議周哲要對孤兒院動手,不過聽到後麵,他又放心下來。
周哲並不是惡人,不會牽扯無辜。
「是!」
……
周哲繼續安排:「重點關照陳家,不動手,但也得讓人知道,我隨時可能瘋起來。」
馮戰繼續迴應:「明白!」
馮戰說著給周哲拉開車門,兩人上車後馮戰問道:
「咱們現在去哪兒?」
……
「咚咚咚!」
恰在此時,車玻璃被敲響,是聶宇。
他嘴巴張動不知道說些什麼,不過看樣子挺著急的。
在周哲的示意下,馮戰開啟了車門鎖,聶宇直接拉開後門鑽了進來。
「我說你跑這麼快乾嘛?帶上我。」
……
馮戰冇有開口,周哲則淡然道:「宇哥,你不會真想一直跟著我吧?」
聶宇認真點頭:「我爸的命令,就得跟著你,我冇辦法!」
周哲無語,不過想了想,他又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不懷好意。
「既然如此,聶大局長不介意我扯扯虎皮吧?」
……
兩個小時後,西川省直管特級監獄,問訊室。
「9527你自己進去,老實點兒。」
隨著獄警的訓斥,囚服上編號9527的陳左被推搡了進來,他很疑惑,誰會過來見自己,現在自己可是死刑犯……陳家人?
不過隻一眼,他就露出了戲謔的表情,他標誌性的推了推眼鏡,打招呼道:
「周董,好久不見,你是以勝利者的姿態來炫耀的嗎?還有聶局長,給周哲當保護傘了?」
……
人之將死,陳左的話比以往多了一些,無所顧忌。
周哲麵色淡漠,聶宇則黑著臉冇有說話,他真就被扯了虎皮,以其中央特別調查組組長的身份,麵見陳左,周哲作為顧問陪同。
有些扯,但的確周哲如願了。
……
「陳右在哪兒?」
周哲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陳左笑容更加得意,清瘦的臉龐多了幾分亢奮。
「嗬嗬,從你過來,我就知道阿右成功了。
可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想像一下,讓敵人活在長久的恐懼中,是多麼令人高興的事情啊?」
……
周哲麵無表情,反而冷笑出聲:
「嗬嗬,誰恐懼還不一定呢!
你不就是想給陳囂報仇嗎?覺得我毀了你們不切實際的幻想?剝奪了你們的自由?
不是你們自找的嗎?」
……
陳左的眼神隻閃爍一瞬憤怒,便立馬平息。
「是又如何?你讓先生的計劃付之東流,冇關係,我隻會讓你更痛苦,你的家人,將一個個悽慘的死去。」
周哲拳頭緊握,但他麵色不改,陳左的確有過人之處,不僅扛下一切保陳囂不死,還提前做了一些準備,真給周哲造成大麻煩。
就如陳左說的,陳右如果一直逍遙法外,他寢食難安。
……
聶宇在旁一聲不吭,心裡卻非常焦急,希望周哲別被刺激的在這裡下殺手,對一個死刑犯動手,不值得。
不乾涉是周哲跟他說好的,要麼別跟寫,要麼沉默。
周哲自然忍得住,他語氣冷漠:「告訴我,陳右在哪裡,並開出你的條件。」
……
陳左來了興趣:「條件?什麼都可以?」
「不切實際的就別說了,我不是傻子,不會做自殺之類的事情。還有陳囂,他必須在監獄待著,我也乾涉不了定性的司法結果。」
陳左取下眼鏡哈了口氣,緩緩擦拭,很是無所謂的態度。
「那就冇了,請回吧,也許阿右已經在你某位親友附近找機會了。」
……
「嘎巴」的骨節脆響,周哲情緒有些許起伏。
不過這都是陳左故意說的,周哲冇有起身離開,也冇有爭執什麼,他掏出煙點上,雙腿交叉搭上桌子。
周哲這才笑著開口,語氣竟然輕鬆隨意起來。
「你真是陳囂的忠犬,即便是敵非友,我依舊很欣賞你。如果津國酒店那天,你冇有帶狙擊手出現,陳囂已經死了。」
……
陳左臉色陰沉下來,如果知道有今天,他說不定會冒風險,乾掉周哲。
冇了周哲的發號施令,當時陳囂不一定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