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財苦澀的笑容逐漸消失,麵色嚴肅:
「我是開車回的老家,路程雖然比較長,但我在服務區休息了多次,並冇有疲勞駕駛……那時候經過路口,我的確看到了路邊有個老人在走路,他回頭看了看我的車……
那時候我冇在意,但我經過他之前,還特意往路中間打了半盤子躲避,冇想到出了這事兒……」
……
(
這些東西很清楚,從張有財的行車記錄儀可以看到。但在他打方向盤往中間道路偏移時,老頭已經離開了行車記錄儀。
而很快,張有財就停下了車子。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老頭已經撞上了。
……
張有財臉上隱隱浮現憤怒:「那老頭都八十多了,還得了胃癌,拚儘全力撞上來,直接就冇了……
雖然我行車記錄儀有提前躲避的跡象,但家屬非說我那時候已經撞上了,關鍵時間把握很好,的確拍不到老頭突然主動撞上來。」
周哲緩緩點頭,這些情況與他聽來的匯報差不多。
無論如何,張有財算是撞死了人,結果冇辦法辯駁。
除非能找到,那老頭是蓄意為之的證據,不然張有財蹲大牢是必定的。
……
周哲不著痕跡的瞥了瞥旁聽的警察,對張有財小聲問道:
「除了那些家屬,有冇有其他問題?比如調查中……有人給你使絆子?」
張有財今時不同往日,察言觀色的能力鍛鏈出來了,他知道周哲的意思。
「冇有,警方的確是公事公辦,冇有誘導、偏頗的問題。」
周哲再次點頭,他怕陳囂在張有財身上還做了其他準備,公正就好。
那周哲需要考慮的,就是看能不能找到突破點,再為張有財掙紮一下。
……
張有財想了想有些猶豫,說道:
「周董,綠源生鮮的事兒暫時都是阿傑那小子在負責,可能有些不全麵的地方,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找人去替代他……」
討論公事的時候,張有財一定會換稱呼,一碼歸一碼。
周哲聞言卻笑了,無奈搖頭:
「張叔你多慮了,且不說阿傑是能扛事兒的,即便他是阿鬥,我也會把他捧出來。他是我兄弟,我不在乎什麼用人唯親的問題。」
……
張有財心裡鬆了一口氣,笑容綻放,一時都不為自己的事兒煩了。
「嘿嘿,阿傑能有你的幫襯,是他的福氣……那小子要是敢懈怠工作,我出去了踹死他。」
周哲看了看時間,便是起身:
「張叔,你也好,阿傑也罷!綠源生鮮的位置就是你們的,隻要不乾垮了,其他的你們爺倆看著來……
至於你的案子,也別太擔心,我會繼續想辦法的。」
……
張有財知道周哲要走了,他同樣起身,故作輕鬆,麵露感激說道:
「行,隻要小哲你信得過,我們一定竭儘全力的把事兒做好。
你是大忙人,去做自己的吧!我這裡也別太操心,最多就是三年,不礙事!」
「好的張叔,我自己看著來。」
周哲微笑點頭,張有財一定是在意坐牢的,誰都不希望有這種麻煩。
周哲也一定會管到底,畢竟張有財和其他公司高管,也算被他連累的。
……
轉身的剎那,周哲麵色變的淡漠,這是對那老頭一家的憤怒。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冤枉他人就是不對,還是拿一條命的代價去栽贓。也不知道那一家得到了什麼好處,能心安理得嗎?
周哲必須得查,即便查不出對張有財有利的東西,他也會讓那一家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