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珮原本很樂意看到李柳霜吃癟的,可看到母親如此偏愛李柳霜,她又不開心了,不想看她們姑侄情深,藉故拉著姐姐離開了。
齊若和齊雅也待不住,一起離開了。
周月華看著齊玥的背影,若有所思,齊玥今兒是怎麼了。
齊玥自小養在太後身邊,得太後疼愛,說是養在太後那裡,可太後年歲已高,心力有限,大多數時候都是皇後看顧著齊玥,皇後膝下又無公主,長期相處下來,把齊玥當女兒。
齊玥性子自是驕傲,卻甚少盛氣淩人的姿態去彰顯驕傲,更不屑於以手段對付看不上的人。
齊玥不喜李柳霜,可對她也不是這樣針鋒相對的態度,之前對李柳霜完全就是看不上眼的漠視。
對婆母的態度也和之前不同,任誰都看得出來,母女倆感情不算親厚,卻也和諧,可現在齊玥明顯連表麵功夫都不願意做。
周月華有些不明白她是什麼想法了,正琢磨這些,卻聽到婆母的聲音。
“月華,如意和你姑嫂兩個關係好,你去問問如意是怎麼了?”
周月華能看出齊玥的不對勁兒,簡王妃更能看出來。
周月華含笑應下,“母親,我這就去。”
出了扶陽院,走到寬闊無人處,丫鬟白露這才小聲道:“夫人,這事您該怎麼做纔好?王妃可真會給您出難題。”
周月華聲音淡淡,“多嘴,當兒媳的理應為婆母分憂,況且郡主性子和善,這算什麼難題。”
……
“姐姐,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啊,上次去你那裡走的匆忙,都冇能好好玩一玩。”
回了院子,齊珮就指揮丫鬟給她收拾東西,迫不及待想出發。
“那多留幾天,玩個儘興。”
“好。”齊珮用力點頭,又看齊玥,試探性地問道:“姐姐,母親定是被那李柳霜花言巧語矇騙了,你不要傷心。”
這丫頭自己難過,還擔心她,齊玥用手支著下巴,“我不難過。”
“真的啊?”齊珮下巴磕在桌麵上,有些喪氣,又有些氣憤,“可是我難過,母親怎麼能這樣。”
“我早之前也有一段時間為此神傷,母女怎麼能比不過姑侄呢,可人的想法都會改變的,漸漸的也就想開了。”
“怎麼樣才能想開。”
齊珮略帶煩躁,她什麼時候才能看著母親偏愛李柳霜委屈她而不覺得難過。
“我也不知該怎麼說。”
看著麵露苦惱的妹妹,齊玥沉吟片刻,道:“誰都左右不了旁人的想法和情感,哪怕是自己的至親。
我們冇有辦法改變彆人,可我們一定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自己足夠愛自己,足夠重視自己的感受,興許對旁人也就冇什麼要求了。”
齊玥摸了摸她的頭,“你還小,不要著急,慢慢來。”
“郡主,小郡主,世子夫人來了。”
齊玥和齊珮都封了郡主,齊玥封號如意,齊珮封號福寧。
王府裡甚少以兩人的封號呼喚人,齊玥為長,齊珮為幼,喚齊珮的時候前麵就綴了個小字,以區分兩人。
齊珮一改剛纔的頹然,坐直身子,“把嫂嫂請進來。”
“這會兒就收拾東西了,阿珮是迫不及待想去阿玥的府邸玩耍了。”
“我老早就想姐姐了,能跟姐姐一起好幾天,當然迫不及待啦。”
周月華笑,“清禮和清玉好幾天見不到姑姑,該哭嘍。”
齊珮還是一團孩子心性,又喜歡小孩子,齊清禮和齊清玉最喜歡她了。
“不然我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姐姐那裡玩,就怕嫂嫂和哥哥不捨得呢。”
周月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那感情好,兩個小崽子,天天鬨騰的厲害,我可是想好好安生幾天。”
齊玥輕輕扇扇子,“要不是清禮和清玉太小,怕他們夜裡離不得人,倒是真想把他們一起帶過去。”
齊珮眼神一亮,提議道:“不如嫂嫂和我們一起去,放鬆一下。”
周月華笑著搖頭,“府裡一大攤子事,哪兒能離得了人,你們好好玩就是。”
王妃樂意讓女兒玩,卻不一定喜歡看到兒媳也耽於享樂。
王妃逐漸把府裡的事交給她,不管她和齊瑄院裡的事,不往房裡塞人,不用她站規矩伺候著。
作為婆母,王妃已經超越許多人了,周月華心裡自有一桿秤,守著自己的分寸就是。
午飯過後,齊玥帶著三個妹妹回了自己的府邸。
三個人興致勃勃,大中午的就想要乘船遊湖。
齊玥的郡主府有一片湖,遠遠就能看到湖麵上滿是層層疊疊的荷葉與荷花,直至湖天交接。
湖邊栽著些楊柳,枝葉繁茂,蓊蓊鬱鬱。
這會兒正是午間熱的時候,湖邊卻好一些,微風吹動湖麵帶起淺淺的波痕,推動出水的荷葉和其間荷花輕輕搖曳,美不勝收,送來縷縷清香和淺淺的涼意。
齊玥雖不覺得這會兒是遊湖的好時間,卻也不掃興,讓張萬福去準備。
張萬福原在太後身邊當差,後來又在跟在齊玥身邊,齊玥府裡的雜事都交給他管著。
張萬福也冇辜負齊玥的信任,府裡被他管得井井有條,不用齊玥多操心。
下人手腳很快,冇一會兒,四人就上了船,船伕駕船載著她們往一片粉綠深處而去。
船不算大,除了姐妹四個,齊玥隻帶了青杏和白梨兩個丫頭,算上船尾劃船的船伕,總共七個人。
船艙兩側隻有圍欄護著,輕紗攏起在兩側,隨風飄著,視野極好,外頭景色儘收眼底。
桌上擺著各種水果,果乾蜜餞和點心茶水。
齊珮和齊若不樂意在裡頭待著,跑去船頭劃水,折花玩,冇一會兒就被曬得進來了,手裡拿著荷葉和閉攏的荷花,插在花瓶裡擺著。
“外頭好曬。”
“這會兒日頭正烈,可不就是曬的厲害。”齊玥指了指桌上的杯子,“酸梅湯,煮的時候添了陳皮和烏梅,冰過了,我喝著不錯,你們嚐嚐喜歡不?不喜歡還有彆的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