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刻意忽略的**裸的真相像利刃一樣,直直刺進李柳霜的心頭,她麵色微變,“我”
看她不如剛纔那樣堅定,眼中帶了猶豫,簡王妃再接再厲,“你要為了年輕時的這點子情義,毀了自己的一輩子不成?”
聽了這話,李柳霜神色忽然堅定了不少,她站起身來,走遠幾步,直直跪下,拜道:“姑姑,侄女不孝,求您成全。”
簡王妃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整個人泄氣了一般,無聲歎息,“你確定不後悔的話,我舍臉成全你。”
李柳霜聲音哽咽,“多謝姑姑,我還有一事要向姑姑坦白。”
這話讓簡王妃眼皮子一跳,下意識往李柳霜的肚子上瞄了一眼。
“姑姑,對不起,我曾和您院子裡的丫鬟打聽過一些訊息。”
聽了這話,簡王妃心裡竟鬆了一口氣,不是她想的那樣就好,柳霜這事做得不對,可探聽的也都是有關她自己的事情,不是不可饒恕。
回了落安院,忍了一路的棉絮迫不及待問道:“小姐,怎麼樣了?王妃還生您的氣嗎?”
她在外頭等著小姐,並不清楚王妃和小姐談話的內容。
可有一點,棉絮是清楚的,王妃知道她們收買扶陽院的人,這幾日,王妃對小姐不如以往熱絡,
李柳霜搖頭,“不生氣了。”
棉絮都能看清的事,李柳霜怎麼會毫無察覺,姑姑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絕不能讓姑姑對她心存芥蒂。
所幸她爹與姑姑感情深厚,她爹又是為了姑姑而早早去世,看在她爹的份兒上,姑姑不會因為這種不大不小的事情真正遷怒於她的,可要是裝傻放任姑姑生氣,誰知會不會真的產生裂痕呢。
她爹和姑姑的生辰是一個讓姑姑不再生氣的好時機,事實果真也是如此。
荷露正拿了藥過來,聞言,她笑道:“王妃還是疼愛小姐的,不枉小姐親自動手給王妃做了長壽麪,還傷到了手。”
說著,荷露擰開裝藥膏的小瓷瓶的蓋子,“小姐,奴婢給您上藥。”
“我記得庫房還收著些顏色素淨的布料。”李柳霜吩咐道:“棉絮,你一會兒去找出來,我要給姑姑做一身裡衣。”
棉絮道:“小姐,不如等您手上的傷好了再做。”
李柳霜看著拇指上切麵時不小心切到的傷,道:“這麼一點小傷,不礙事,讓姑姑消氣更重要。”
“小姐,您和王妃說了趙公子?”
李柳霜抬手,製止兩人還未出口的話,“好了,你們兩個不用多說,我意已決。”
她何嘗不知趙無垠不是良配,若不是冇有其他的選擇,她也不會一棵樹上吊死。
京中勳貴男子眼高於頂,大都瞧不上她,壓根兒不會和她接觸,趙無垠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隻要進了趙家的門,那時自有她的用武之地。
棉絮很是為自家小姐可惜,她家小姐樣樣都好,唯獨出身是最大的短板。
忽然,她冷不丁想起偶然間從兩個丫鬟口中聽到的話。
兩個死丫頭竟敢背地編排她們小姐,說小姐自命不凡,總想著攀高枝,安國公府算什麼,能攀得上太子,安王府上,那才叫本事呢。
棉絮當時氣得手抖,險些冇忍住上前和她們理論一番。
可現在,她又一次想起這些話時,卻覺著不如初聽時那樣刺耳,反倒給她提供了新的思路。
小姐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抬眼覷了小姐一眼,棉絮小心道:“小姐,若是能得到任意一位皇孫的青睞,趙公子又能算得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