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傅寒川冷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偏廳裡顯得格外刺耳,帶著歇斯底裡的嘲諷。
“沈岸!”他一字一句,像要把所有的憤怒和屈辱都砸在對方臉上,“六年前你就偷窺我太太!堂堂沈氏總裁,乾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說出去,你們沈家的臉往哪兒擱?”
傅寒川掙紮著,試圖掙脫沈岸的鉗製,但後頸被扣得死死的,隻能以屈辱的姿勢俯在電腦螢幕前。
沈岸冇有否認。
他靜靜地看著傅寒川,那雙慣常含笑的狐狸眼裡,此刻隻有冷冽的平靜,以及一絲傅寒川看不懂的坦蕩。
他在得意什麼?
說出窺竊江晚月六年的話,他不覺得臉紅嗎?
“我對晚月的感情,不止於六年前。”沈岸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像敲在冰麵上的釘子,“傅寒川,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比你更早認識她!”
傅寒川的嘲諷凝固在臉上。
“你隻是先一步和她結婚了,卻從未珍惜過她!”沈岸的目光微微放遠,像是在看某個遙遠的畫麵。
他收回目光,直視傅寒川:“我看到她在傅家受的委屈,你卻選擇視而不見。我看到她所有的付出,你卻覺得那些都是理所當然的!我看到她的孤獨,你卻從不關心!”
傅寒川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胸膛劇烈起伏。
沈岸的聲音陡然轉冷,“我看到她一次次,一個人深夜還在書房工作,看到她被葉明珠刁難,是她明明那麼優秀,卻被你們傅家當成無薪保姆”
他鬆開鉗製傅寒川的手,退後一步,目光如刀:“傅寒川,我卑鄙,不擇手段,那又怎樣?你配得上她嗎?她嫁給你六年,你給過她什麼?冷落、忽視、還有今天這間地下室的鐵鏈和繩索?”
傅寒川的身體晃了晃,扶住沙發才穩住身形。他想反駁,想怒吼,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你問我怕不怕被人笑話?”沈岸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顯鋒利,“我告訴你,我不怕。我愛一個人,愛了這麼多年,從她嫁給你開始,到現在,從冇變過。我怕的從來都不是被人笑話,我怕的是,她受委屈的時候,我不在她身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可今天,她被綁在地下室的時候,我不在。傅寒川,這筆賬,我會跟你慢慢算。”
傅寒川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沈岸,看著這個六年前就開始覬覦他妻子的男人,心中翻湧著憤怒、屈辱,還有一種他死都不願承認的自愧不如。
就在這時,偏廳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
江晚月站在那裡。
她身上還穿著白天那套衣服,但此刻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脖頸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手腕上的淤青從袖口露出半截。
她的頭髮有些淩亂,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她身邊,站著陸放和兩名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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