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江晚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朝監控攝像頭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在幽暗的畫麵裡格外明亮,像兩顆暗夜裡的星子。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那個方向,彷彿隔著冰冷的鏡頭,隔著漫長時光,和他對視。
沈岸的心臟狠狠一顫,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知道江晚月不可能看到自己,不可能知道那裡的攝像頭是他偷偷安裝的。
可這一刻,他還是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被江晚月發現了,他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被看穿他那些年,表麵上不爭不搶背後,暗地裡瘋狂滋長的瘋魔。
沈岸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冷冽的決絕。
他收起平板,推開車門,他大步朝傅家老宅走去。
夜風灌進他的衣領,吹不散他渾身的戾氣和心疼。
六年的時光,他一直在暗處,偷偷看著江晚月,守著那點可悲的距離。
今天,他不會再等了!
*
偏廳裡,空氣壓抑得像凝固了一般。
葉明珠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那個小小的身影,臉上的怒氣幾乎要化作實質。
傭人欣喜的跑來跟她說,粥粥回來了。
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什麼叫回來?
對於一個背叛傅家,跟著江晚月姓的小女孩而言,傅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你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葉明珠的聲音尖利,帶著長久以來對江晚月的積怨,此刻儘數傾瀉在這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你媽把嘟嘟害成那樣,你還敢來傅家?你是不是也跟你那個媽一樣,想打什麼鬼主意?”
粥粥站在她麵前,小小的背脊挺得筆直,但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緊張。
她自小就恐懼葉明珠,她並不喜歡自己的奶奶。
可如今,她冇有退,也冇有哭,隻是緊緊抿著嘴唇,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倔強地看著葉明珠。
“說話啊!”葉明珠上前一步,聲音越發尖銳,“你啞巴了?跟你那個媽一樣,就會裝可憐!”
“我冇有裝可憐。”
粥粥終於開口,聲音清脆,雖然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我是來找我媽咪的。我冇有打壞主意。嘟嘟哥哥不見了,我也很難過。”
“你難過?”葉明珠冷笑,“你難過什麼?你巴不得嘟嘟永遠不回來吧?”
葉明珠怒不可遏的顫抖起來,“你以為,嘟嘟冇了,傅家就輪到你繼承嗎?做夢!”
“媽!”
傅寒川皺了眉頭,他看上去,疲憊又煩躁。
然而,他對女兒的維護,也僅到此而已。
“葉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
粥粥正色認真的提醒,眼前的女人,她從葉明珠身上,感受不到一點尊重。
葉明珠怒極反笑,“既然你是來找江晚月的,那我帶你去見她!”
嘟嘟一日不回來,她就一日不放走粥粥!
“來人啊!”葉明珠喊出聲,“把這小孩送到禁閉室!”
她甚至不願叫粥粥的名字,在她的眼裡,粥粥早已不是傅家的孩子,是叛徒!
既然是叛徒,那就要被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