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關閉,落鎖的聲音像敲在江晚月的心上。
她被兩名保鏢壓著,走進了熟悉的老宅。
這裡是她閉上眼睛,都會走的地方。
她以為那日,牽著粥粥的手離開傅家後,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了。
想到這,江晚月臉上染上諷刺的冷笑。
*
地下儲藏室裡,隻有一盞慘白的小燈,空氣冰冷潮濕,混雜著灰塵和黴味。
手腕上被粗糙繩索捆綁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嘴裡的布團被取出後,乾澀的喉嚨讓江晚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下,試圖理清思緒。
寒冷和麻木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憤怒和一種近乎荒誕的清醒。
傅寒川和葉明珠,竟然瘋狂到在警局門口直接綁人,這已經超出了她對他們底線的認知。
兩個喪心病狂的混蛋!攤上他們簡直倒了八輩子黴!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鐵鎖被開啟的聲音。
江晚月抬起頭,看到傅寒川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白天的西裝,隻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領口微敞,但身上那股緊繃的暴戾氣息比之前更甚。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佈滿紅絲,顯然這幾個小時他過得同樣煎熬,但這份煎熬此刻化作了對眼前女人的滔天怒火和遷怒。
“江晚月。”
他的聲音如同審判,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燈光下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嘟嘟在哪?”
江晚月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儘管手腕疼痛,身體因寒冷和之前的掙紮而微微發抖,但她挺直了脊背,迎上他駭人的目光。
她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傅寒川,我也最後告訴你一次,我不知道!你有時間在這裡非法拘禁我,不如多派點人手去找你兒子!綁架是重罪,你母親和你現在的行為,也是重罪!”
“重罪?”傅寒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眼底卻毫無笑意,隻有瘋狂和偏執。
“嘟嘟是傅家的繼承人,你休想奪走他!你也彆想用這樣的方式,來逼我就範!”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江晚月的脖子,力道之大,瞬間扼住了她的呼吸!
“唔!”江晚月猝不及防,雙手被縛無法反抗,隻能被迫仰起頭,窒息的痛苦讓她眼前發黑,肺部火燒火燎。
傅寒川的臉逼近她,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激烈起伏的呼吸。
他盯著,她因痛苦而漲紅的臉。
被迫張開的嘴唇。
以及那雙,即使在這種時候依然不屈地瞪著他的眼睛。
滿天怒火在胸腔裡灼燒,燙的他心口疼。
“隻有你有作案動機!你把嘟嘟帶走,就是想要報複我!你依然想要跟我搶奪嘟嘟的撫養權,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在癡心妄想!”
江晚月用儘力氣掙紮,被捆住的手腕磨蹭著粗糙的牆麵,試圖獲得一絲空氣。
她從齒縫裡擠出破碎的音節:“瘋......子......放......手......”
就在她意識,因為缺氧而開始模糊的瞬間,傅寒川掐著她脖子的手,拇指卻幾不可查地、近乎無意識地,在她劇烈跳動的頸動脈旁,極輕地摩挲了一下。
這一瞬溫熱的觸感,細膩的肌膚,帶著生命掙紮的脈搏。
和他記憶中某個遙遠而模糊的、屬於親密時刻的觸感,詭異般地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