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保鏢在她試圖高呼“警察”的瞬間,已經迅捷地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隻手很大,帶著皮質手套粗糙的觸感,幾乎蓋住了她下半張臉,將她未出口的呼救扼殺在喉嚨裡。
強烈的窒息感和恐懼襲來,江晚月奮力掙紮,用未被製住的那隻手,去抓撓捂著她嘴的手臂。
腳尖踢蹬著,但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掙紮在幾個職業保鏢麵前顯得徒勞無功。
她被半拖半架著,快速向停在一旁的黑色商務車移動。
周圍並非冇有其他剛走出警局的人。
但傅家保鏢身形魁梧,有意無意地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視線,動作又乾淨利落,看起來竟像是一群人在“攙扶”一位情緒激動的女士上車。
就在被粗暴地塞進車廂後座的瞬間,捂著她嘴的手稍微鬆了一絲縫隙,似乎確認她無法再大聲呼救。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刹那,江晚月的腦子飛速運轉。
硬抗不行,呼救無效,手機被製住......
她的目光急速掃過車內——除了前排司機,身邊一左一右兩個保鏢緊緊夾著她,她的雙手都被控製住了。
她的視線落在自己剛纔掙紮時,從外套口袋滑落到車座縫隙邊的手機。
螢幕已經因為之前的操作亮起,正停留在最近通話的介麵,最上麵一個是“陸放”。
保鏢的注意力主要在她的人身控製上,還冇顧得上處理她的手機。
車已經發動,迅速駛離警局區域。
江晚月強迫自己停止徒勞的肢體反抗,這隻會消耗體力並讓對方更警惕。
她深吸一口氣,儘管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聲音卻刻意帶上了一絲,被壓製後的虛弱和妥協。
她對身邊的保鏢說:“......你們弄疼我了。我不喊,鬆一點,我透不過氣。”
按住她的保鏢遲疑了一下,和另一邊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捂著她嘴的手稍稍移開,但依然警惕地放在隨時可以再次捂住的位置,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也略鬆了半分。
就是現在!
江晚月藉著身體,因車輛轉彎產生的自然晃動,穿著低跟短靴的腳“不經意”地往前一伸,鞋尖精準地碰到了掉在座椅下的手機。
她不是去撿,而是用鞋尖側麵,憑著感覺,在手機螢幕上快速地、連續地點選、滑動!
她不確定具體點到了哪裡,但希望是撥號鍵,或者是緊急呼叫,甚至是盲打了一些資訊......
她必須賭!賭陸放能接到一個無聲的、或者充滿雜音、背景奇怪的通話,賭他能意識到不對勁!
做完這個微小而冒險的動作,江晚月立刻將腳收回。
身體放鬆下來,彷彿已經認命,她隻是偏過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不再言語。
唯有縮在袖中的指尖,因為緊張和用力,微微顫抖。
保鏢見她安靜下來,似乎放棄了抵抗,也稍微放鬆了些許鉗製,但車內氣氛依舊緊繃。
幾乎在同一時間,沈岸的公寓裡。
他剛給再次睡著的粥粥,蓋好被子。
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來自他安排在傅家老宅附近“留意情況”的眼線的加密資訊。
上麵隻有簡短幾個字:“目標被傅家保鏢強行帶離警局,方向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