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請上車。”
沈岸極為紳士地為江晚月和粥粥拉開車門。
粥粥率先上車,她像個小大人似的,矜持起來,對沈岸說了聲:“謝謝。”
她喜歡沈岸的一點,就是沈岸很多時候冇把她當小孩對待,而且像對待成年人一樣,對待她,讓她感覺到自己像一個完整成熟的人一樣,被尊敬。
江晚月揚起唇角,她知道粥粥又被沈岸取悅到了。
*
銀色的跑車劃破漸濃的暮色,平穩地駛向江晚月的公寓。
車廂內流淌著舒緩的音樂,粥粥玩了一天,加上情緒起伏,此刻靠在兒童安全座椅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江晚月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海裡卻不期然地閃過嘟嘟最後那雙含淚的、充滿失望和期盼的眼睛,以及他衝出門時決絕的背影。
她輕輕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怎麼了?”
沈岸的聲音響起,他冇有看後視鏡,卻能感受到,江晚月的情緒不太對。
“活動課上,傅寒川和嘟嘟都提前離開了。”
江晚月簡單和他說了,今天學校裡發生的事。
“幼稚,冇耐心,意氣用事!像個三歲小孩一樣!”她在罵傅寒川。
“嘟嘟在這樣的環境下......”江晚月的聲音頓住了。
她琢磨了一下用詞,最終還是沉默下去,不忍心把喉嚨裡的話說出口。
“傅寒川那個人,向來如此。麵子比天大,尤其是在他認為‘丟了他麵子’的人麵前。”沈岸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嘲,“包括他的親生兒子。”
江晚月沉默。她知道沈岸說得對,可心裡那點屬於母親的本能,依舊讓她無法徹底平靜。
車子很快抵達江晚月所住的高檔公寓樓下。
沈岸停好車,繞到後麵,先小心地把已經睡著的粥粥從安全座椅裡抱出來。
“我來吧。”江晚月說。
沈岸輕哼,“彆跟我搶粥粥。”
江晚月嗔了他一眼,這男人如此理直氣壯,給他臉了!
但既然給他臉了,那就給吧。
粥粥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沈岸的肩窩,嘟囔了一句“沈叔叔”,又沉沉睡去。
沈岸扯起唇角,笑容溫柔了幾分。
江晚月拿起包和粥粥的小外套,跟著下車,對沈岸低聲道:“今天謝謝你了,又麻煩你跑一趟。”
“跟我還說這些?”沈岸抱著粥粥,笑得眉眼舒展,“能送你們回來,是我的榮幸。”
兩人正要往公寓大堂走去。
江晚月包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在安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拿出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大哥”的名字。
這麼晚了,陸放怎麼會打電話來?
江晚月心頭莫名一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連忙接起:“喂,陸放?”
電話那頭傳來陸放的聲音,不同於平時的沉穩,帶著明顯的嚴肅:“晚月,你在家嗎?我剛從市局那邊得到一個訊息,可能需要你知道。”
江晚月的心微微一沉:“什麼訊息?你說。”
沈岸注意到她神色變化,停下了腳步,站在她身側,目光關切。
陸放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晰而沉重:“傅寒川的兒子,疑似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