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希望,您的事彆讓傅總感到煩憂。”
醫生說的還是含蓄了,葉明珠的原話是,不要把江晚月的具體情況告訴傅寒川,免得給傅寒川添堵。
而江晚月已經在醫院裡住了這麼多天了,醫生也未見過傅寒川的身影。
躺在嬰兒床裡的女嬰忽然哼哼唧唧起來。
江晚月心頭一動,“她的聲音怎麼啞了?”
醫生就道,“您暈倒的時候,孩子一直在哭。”
“讓我抱一下那一個孩子吧。”江晚月出聲,即便她看得到分離的未來,她也無法戰勝身體的本能反應。
醫生把小小的嬰兒繈褓,放在江晚月的臂彎下,她低頭,看到嬰兒皺巴巴的小臉。
頃刻間,心頭的情緒氾濫成災。
她知道一旦觸碰了自己生下來的孩子,她就冇法再將其割捨了!
可傅家絕不會允許她把兩個孩子帶走的。
*
下午的時候,江晚月推開重症病房的房門,傅淩越的助理坐在裡頭,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他一夜未閤眼,下巴和嘴唇上方已生滿青色的胡茬。
助理見到江晚月進來,他已無力和江晚月打招呼了。
江晚月來到病床前。
傅淩越已經醒過來了,他的半張臉被氧氣麵罩所覆蓋,助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在和傅淩越說著什麼。
病床的床頭櫃上,擺放著電腦和五六個檔案夾堆成的小山。
傅淩越醒過來後,助理就給江晚月發了簡訊,告訴她在幾點的時候,可以來病房看望傅淩越。
剛纔江晚月走過來,正好看到幾名官員,從傅淩越的病房裡走出來。
在傅淩越的病房外,還有十幾名警衛在駐守著。
男人清明的視線落在江晚月身上,江晚月的雙腳像被灌了鉛似的,她向傅淩越走去的每一步,都變得艱難。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傅淩越。
在她的記憶裡,傅淩越高大而威嚴,這個男人讓她知道,一個成熟的男性,能有多完美。
他如高山般屹立在她麵前,為她遮風擋雨,助力她的成長,又是江晚月想要竭儘全力,想要去追逐與超越的目標。
而今傅淩越躺在病床上,肌膚蒼白如紙,像座冰雕的人,好像太陽一曬,就會化作水,讓人怎麼都無法把他留住。
他回過頭,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上前,摘下傅淩越臉上的氧氣麵罩。
“聽說你生了一對龍鳳胎,這是我給兩位侄孫準備的見麵禮。”
傅淩越的嗓音比平時低沉,他開口說話,就要耗費全身的力氣,可他又不願被人看出來,他如同強弩之末。
助理走上前,將一件長方形的紅木盒遞給江晚月。
江晚月接過紅木盒,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對長命鎖。
她眼睛發熱,哽咽出聲,“謝謝老師。”
“早點回去休息吧。”傅淩越神情懨懨,明顯冇有想把自己的身體狀況告訴江晚月。
江晚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發現,男人的指甲縫裡滿是血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