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眉心緊鎖,“嘟嘟是你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連抱他都不行嗎?”
江晚月反問他,“當初,我告訴你,嘟嘟不願與我親近的時候,你是怎麼迴應我的,你還記得嗎?!”
傅寒川怔在原地,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江晚月喉嚨裡溢位一聲清涼的笑意,看來,他早都忘了。
日理萬機的傅氏總裁,從不把自己的家庭當一回事。
“你說,兒子不該依賴母親,更何況嘟嘟是傅氏繼承人,反倒是我,要剋製住自己的感情,讓自己成為孩子的老師,而不是母親!
我曾告訴過你,老夫人總在兒子麵前,說我的壞話,你說事實如此,那算什麼壞話,你說,你媽說的冇錯,我就是鄉下人,冇點見識,我是撞了大運,才進了你們傅家的大門。
要不然,你們傅家就算請保姆,也不會招我這樣出身的人!”
彷彿有千萬根針紮進傅寒川心裡,讓他感覺到胸口堵的慌。
這股疼痛的情緒,如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他的內心,讓他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想做出解釋,可張開口,卻發現千言萬語都是淺白無力的。
最終,傅寒川隻吐出了一句,“嘟嘟隻是個孩子......”
江晚月明靜白皙的臉上,未掀起一絲情緒的波瀾。
“那就麻煩你,儘到父親的責任,教育好你的孩子!”
傅寒川抿著嘴唇,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鈍痛感受。
像有人拿著電擊棒,對著他的胸口釋放出微電流,讓他全身痠痛難忍,可他又沉溺於江晚月給他帶來的這種感受中。
“傅寒川之前,居然是這麼對你的,你怎麼不跟我說?”
鹿聆抓住了江晚月的袖子,她的鼻腔裡噴出熱氣。
“你怎麼能對我報喜不報憂的!”
江晚月回嘴道,“你不也是嗎!你在國外,都冇怎麼聯絡我!”說到這,她的聲音不免委屈起來: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鹿聆連忙張開雙手,把江晚月抱在懷中。
“自從你有了老公後,我就覺得,我對你已經不重要了。晚月啊!你何苦在他身上,蹉跎了七年?”
鹿聆把自己的下巴擱在江晚月的肩膀上,她癟著嘴,嘴裡泛起酸澀之感。
這段期間裡,她從未探尋過江晚月的婚姻。
既然,江晚月離婚了,那她們就該往前看。
可鹿聆發現,她不過問,就等同於,在無視江晚月在婚姻裡的遭遇。
鹿聆用柔嫩細膩的臉頰,蹭著江晚月的臉,禮堂很大,她卻能從鹿聆身上獲得溫暖。
“我可能,從爸爸和媽媽那邊,繼承了一個不好的習慣,當我發現一件衣服出現破洞或是裂痕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扔掉那件破了的衣服。
而是,將那件破洞的衣服縫縫補補。
我以為,補上洞的衣服就能穿,誰料那件衣服會隨著人的成長,逐漸變得不合身。”
沈岸聽到江晚月的話,他的瞳眸如同深潭,變得越發晦暗。
鹿聆把江晚月的身子圈在懷中,她猛地轉過頭,看向傅寒川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傅寒川抱著嘟嘟,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這時,有坐在後排的家長小聲道,“傅總,麻煩讓讓,我女兒在表演。”
傅寒川整張臉被薄冰封凍住,他抱著嘟嘟,繞到後排。
他和坐在江晚月後麵的一位家長商量了一下,那位家長起身,坐到了其他地方去。
傅寒川帶著嘟嘟,坐在了江晚月身後。
“爸爸......”嘟嘟微弱出聲,又想說些什麼。
傅寒川冷聲低嗬,“閉嘴!”
嘟嘟的雙眸水汪汪的,他縮了縮脖子,露出怯懦之色。
“本屆聯歡會表演,最後一個節目,是幼兒部大(1)班的小朋友——江瀛舟給我們帶來的《醒獅鬨春》。”
江晚月聽到,主持人播報了粥粥的節目。
她和傅星辭立即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