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裕見妙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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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朱妙晴又來了店裡。
這次她手裡拎著一個布包，看到蘇裕在櫃檯後麵，徑直走了過來。
蘇裕嗖的一下站起來，熱情招待：“朱老師，你來了，想吃什麼？”
朱妙晴冇急著點單，而是把布袋子裡的東西掏了出來——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方形，開啟是一塊臘肉。
那臘肉肥瘦相間，色澤紅亮，表麵還泛著一層油光，一看就很好吃的樣子。
朱妙晴把臘肉推到蘇裕麵前：“蘇裕同誌，那天晚上多謝你幫助曉惠，還請我喝了湯。這是我自己做的臘肉，送給你嚐嚐。”
蘇裕連忙擺手：“朱老師你太客氣了，一件小事而已，哪裡值得一塊臘肉。”
“對你來說是一件小事，但對我們來說可不是。要是那天晚上你冇有留住曉惠，她走到彆的地方碰到了壞人就糟糕了。
這臘肉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家做餐飲的，我算是班門弄斧了。”
“這……好，那我收下，這臘肉看著就好吃。我們家的餐品都是我那機靈的妹妹做出來的，她什麼都能做好吃，唯一失手的，也就是臘腸和臘肉了。
朱老師，謝謝你啊，還麻煩你跑一趟。”
朱妙晴擺擺手，視線移開：“我是本來就打算來吃粥，順道帶過來的。”
這次的餐費，蘇裕執意不收，還回後廚親自做了朱妙晴想吃的香菇雞肉粥。
端出來時，朱妙晴還是坐在上一次的那個位置，手裡翻著一本書。
蘇裕心想，真不愧是老師，這麼點時間也不放過學習。
走近一看，原來是《射鵰英雄傳》，書已經不新了，一看就是被人翻看過很多遍。
蘇裕像是找到了什麼共鳴點似的，將粥放到朱妙晴麵前，語調雀躍地說：
“朱老師，你喜歡看《射鵰英雄傳》呀？”
朱妙晴聽到蘇裕的話，抬起頭來，眼睛亮了亮：“你也喜歡？”
“那可不！”蘇裕在她對麵坐下來，露出幾分年輕人的熱乎勁兒。
朱妙晴把書合上，露出封麵，笑著說：
“這個係列的武俠小說我都很喜歡看，看了好多遍，常看常新，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能發現更多的伏筆和細節。你也買了這套書嗎？”
“額……我……我冇看原著，看的電視劇……”蘇裕瞬間感覺自己露怯了。
朱妙晴眼睛彎起來，勺子攪了攪粥，倒是冇有笑話他：
“電視劇也好看，演員選得都不錯。不過影視化的篇幅有限，有一些原著的細節部分被刪減了。推薦你去看看原著， 能有更深入的感覺。”
“好，我下午去圖書館借一套回來看。”
朱妙晴輕笑：“這位作者的書很受歡迎的，在哪都搶手，你不一定能借得到。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把我的借給你，整個係列的書我都有！”
她把書推到蘇裕麵前，然後低下頭認真吃午餐。
蘇裕張了張了嘴，冇說什麼，翻書看了起來。
於是，蘇記的員工和顧客便看到，一位斯文秀氣的女同誌吃著粥，蘇裕坐在她對麵著迷地看著小說，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卻出奇的和諧。
自從那天之後，每天到了晚飯點，蘇裕總會到前台來。
美其名曰支援點單，可目光時不時就要往店門外瞟。
蘇記京城店開了分店，英子這段時間受蘇渺的派遣到新店去做員工培訓，昨天纔回來。
她和蘇裕都是蘇記的“開朝元老”， 共事幾年還從未見過他分神的樣子，一時好奇開起了玩笑：
“阿裕，這是魂丟啦？門口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是金子？”
蘇裕回過神來，強裝鎮定的咳了一聲，耳朵尖卻一點點紅了起來。
“英子，今天鹵味鹹淡怎麼樣？客人有冇有反饋？”
見他開始冇話找話，英子更加認定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店裡肯定發生了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轉頭服務員就和她咬起了耳朵，英子知道了女教師的事情，恍然大悟地點頭：“可不就是魂丟了嘛！”
次日，蘇裕又來前台，被負責收銀的小珍調侃：“裕哥，你是不是在等人啊？等誰呢？跟我說說唄，我幫你盯著！”
蘇裕低頭很忙碌的樣子，聲音四平八穩：“冇等誰，我看看賬。”
朱妙晴第三次來的時候，距上次已經是五天了。
這天下了點小雨，秋冬時節邕城的雨不大，但是細密，打在臉上冰冰涼的。
蘇裕正幫一位阿婆打包好了豬雜飯，餘光瞥見朱妙晴在門外收了傘，將水甩掉後，側身走了進來。
“朱老師來了，今天想吃什麼？”
朱妙晴微笑著說：“你好，我想點一份鹵味飯。”
蘇裕應了一聲，轉身去後廚端飯，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天氣涼了，我請你喝點燉湯吧，冬瓜排骨湯可以嗎？”
朱妙晴閃了一下神，笑道：“那多不好意思，我付錢。”
“不用，湯是送的。”蘇裕說完就進了後廚，步子比平時快了些。
飯點客人很多，已經冇有空桌，朱妙晴找了個空位坐下，和一對老夫婦拚了桌。
也是因為這樣，蘇裕將飯菜端過來之後，一直冇能找到機會和朱妙晴單獨說話。
直到老夫婦用晚餐離開，蘇裕才找了空檔，拿著向朱妙晴借的書坐過去。
“朱老師，你借給我的書我已經看了大半，果然和看電視劇有不一樣的味道。”
“哦？那你看得挺快呀，話說回來，書裡的人物你最喜歡誰？”
蘇裕想都冇想：“喜歡郭靖，這人史稱，認準一件事就乾到底，練武是這樣，對人也是這樣。”
“我還以為你會說喜歡黃藥師呢，做生意也許想和他一樣精明能乾，有地位也有本事。”
蘇裕搖搖頭：“對於黃藥師的本事我是佩服，但我不想事事都精明，這樣腦子太累了。
隻可惜，他們生活在動盪歲月，有些結局註定是悲劇。如果，是在我們這和平發展年代，像郭靖那樣，性子踏實，過的日子也就能穩當。”
朱妙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
“那你覺得黃蓉這樣的天之驕女，為什麼會看上郭靖？”她問。
蘇裕想了想，說：“因為郭靖對她好，第一次見麵就請她吃了好幾兩銀子的飯，自己窮得叮噹響，一點都不心疼。這種人不嫁，嫁誰？”
朱妙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思路，跟做生意算賬似的，全是價效比。”
“不對。”蘇裕認真地說，“這不是價效比，是真心。捨得給你花錢的人不一定真心，但捨不得給你花錢的人，一定不真心。”
朱妙晴收了笑，看著他，輕聲說：“你這人，說話還挺有些道理的。”
蘇裕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後腦勺：
“我就是隨便說說。郭靖對黃蓉好，而且是隻對她好，他那幾個師父讓他娶彆人，他一下就拒絕了。無它，唯篤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