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知法善用】
------------------------------------------
領頭的老公安嚴肅的說:“這裡發生什麼事,是誰報的案。”
剛纔吳剛幾人推了粥桶後,蘇渺就悄悄讓圍觀的熟客幫忙去報警了。
此時她站出來說:“同誌,是我們要報警,我們和糖廠租了攤位,今天還在租期內。這幾個人上來就要轟我們走,一言不合還砸了我們的攤子,並且用語言恐嚇威脅我們。”
幾個公安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現場,頓覺頭大,老公安沉聲說:“怎麼鬨成這個樣子,是你們砸的?”
吳剛看到公安絲毫不慌,現在廠子裡的保衛科權利很大的,這個地方還屬於糖廠的管轄範圍,公安來了也會看在都是體製內的份上給他們點麵子。
他討好的笑道:“我們就是在管理廠子門口的擺攤亂象,這是得到廠裡授權的,可冇有胡來。”
老公安自然不願意自己片區出什麼案子,能平息下來就儘量不立案處理,於是看似義正言辭的說:
“你作為保衛科的隊長,管理廠裡的事的確是本職工作,但是也不能太過激嘛!你趕緊給攤主道歉,這件事就算了,以後記得吸取教訓。”
吳剛一臉的得意,用輕佻的口吻對蘇渺三人說:
“好了,這次是我太心急了,你們收拾收拾回去吧,今後不要再來了。”
“就這麼算了?公安同誌不給我們主持公道?他們不需要賠償我們損失嗎?”
大家都聽出了老警察偏袒的意思,蘇渺頭鐵的問道。
老公安看到她一個小姑娘還敢對他的話不依不饒的,用不耐煩的口吻說道:
“這點小衝突要立什麼案?現在不是已經給你們口頭調解了嗎?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樣社會才能穩步向前嘛!”
又是一頂大高帽蓋過來,要是一般人聽到這話,大概率已經打退堂鼓了。
可蘇渺不同,重活一世,她感覺自己的刺頭本領被激發了似的。
蘇渺絲毫冇有退縮,語調清晰且堅定:
“您這話我不能認同。不論事情大小,隻要觸犯治安法規,就該按正規流程處理。
要是今天因為事情小就不立案,那以後類似糾紛愈演愈烈,到時候處理起來,耗費的警力資源豈不是更多?
我信任警務部門,所以才第一時間報警,要是這種敷衍態度成了常態,大家對警務工作的信任又該從何談起?”
老公安的話被堵回來,臉漲得通紅,這小丫頭牙尖嘴利的不好打發啊:
“和你這小孩就講不通!誰是這家老闆!叫大人來說話。”
蘇元正站出來,說:“同誌,我女兒說的對。今天不是我們主動惹事,我們是屬於受害方,要求對整件事情進行調查,讓這些惡徒賠償損失,這是很合理的要求!”
老公安一時語塞,他的徒弟,也就是經常來喝粥的年輕公安,看自己師傅吃癟,過來說:
“小姑娘,那你現在的訴求是什麼?”
“他們惡意暴力破壞他人財物,態度行為都十分惡劣,我懷疑他們和黑惡勢力有關係,我希望能立案調查,並要求他們賠償我家全部的損失。”
一旁看完全程的工人們也紛紛仗義執言:
“就是啊!哪有上來就砸攤子的啊!這是哪裡的王法!”
“人家風裡來雨裡去的出攤已經很不容易了,怎麼能把人家吃飯的傢夥事給砸了呀!”
“這種人要接管我們廠的保衛科?太可怕了吧!以後說不定一言不合就要毆打我們呀!”
“公安同誌!得好好的查他們,讓他們賠錢!”
……
眼看著風向不對,吳剛有些萎了,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老公安。
老公安心裡痛罵,現在風聲那麼緊還搞這些,以為還是前些年廠子可以一言堂的時候?前些年抓了多少去斃都不知道嗎?
“好了,你們都跟我去派出所錄口供。”
蘇渺讓蘇裕留下來收拾東西,和爸爸上了警車,因為位置不夠,吳剛三人便自己騎自行車過去,反正都是廠裡的職工,也不怕跑了。
路上,老公安轉頭過來深深的看了蘇渺一眼,說道:
“小姑娘挺伶俐啊,我還不知道原來現在小學初中還教法律的嗎?”
蘇渺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回道:
“不教也要學,否則今天不就白被人欺負了嗎?無知不可怕,可怕的是對無知的無知。”
老公安本來是想嘲諷她一下,冇想到被噎住了,訕訕的轉過頭去,然後看到正在開車的徒弟抿嘴偷笑,抬手就是一錘。
回到派出所,老公安打定主意不摻和這件事,找了個由頭出警了,讓其他公安來問話。
等了幾分鐘,吳剛和他的小弟們到了。
原本他就是想把人轟走順便立一立威,冇想事情會發展到來派出所立案,職工被立案是要通知廠裡的,他現在心裡慌得一批。
吳剛坐在凳子上,絲毫冇有剛纔的威風,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模樣:
“這次是我們錯了,是我們工作方式不對,過於急躁了。”
這個演技他可是手到擒來,以前惹過不少事,把這個態度拿出來,隻要不是什麼大案子,一般都能輕輕放過。
可他今天出門忘看黃曆了,碰上蘇渺這個刺頭。
“哦?所以隻要以工作為藉口,一切暴力行為就都能被繞過了嗎?況且他剛纔的恐嚇已經威脅到我和我家人的人身安全了。”
吳剛額頭慢慢沁出一層薄汗,嘴硬的狡辯:
“我又不是一上去就砸攤子,你們在門口擺攤,嚴重影響廠裡的正常運作了。我是好言相勸你們不聽,我們迫不得已在動手的。
公安同誌,你們也應該知道,廠子的保衛科是有這個許可權的嘛。”
來做調解的公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有管理權,但冇讓你砸彆人東西啊,你這話說得冇道理。”
蘇渺問道:“那你說,影響了廠裡的什麼運作?”
額……那還用說!自然是影響了食堂的效益啊!要不我表姐夫能讓我來教訓你們?
不過這話不可能堂而皇之的說出口,他把臉甩向一邊,耍賴的不回答。
蘇元正從口袋裡掏出租賃協議,今天他們還想向廠裡爭取再續租兩個月的,所以把舊協議帶在身上。
“公安同誌,這是我們與糖廠簽訂的租賃協議,今天還在租期內的,我們擺攤合情合理。
況且我們每天,都隻在中午休息時間擺兩個小時的攤,不會影響廠裡的生產。”
辦案的公安,仔細的看了看協議,對吳剛說:“彆人擺攤確實是合理合法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誰知道他們這個協議是不是偽造的,我真的不知道嘛!我也是接到了廠裡工人的舉報纔去處理的。”
“那這份總不是偽造的吧!”
小胖哥急匆匆的走進來,手裡也拿著一份協議,大冷天他騎自行車硬是出了一身的汗。
辦案公安蹙眉,老吳剛纔不是說小糾紛嘛?怎麼牽扯到這麼多的人,他問道:“你又是誰?”
小胖哥掏出自己的工牌和協議書遞給警察,說道:
“公安同誌,我是糖廠的職工,這份是糖廠當時和蘇家簽的租賃協議,白紙黑字還有紅印,您瞧瞧。”
吳剛咬牙切齒的說:“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你是前廠長的侄子,現在想對我打擊報複!”
小胖哥嗬嗬一笑:“我這是為正義發聲,事實就擺在眼前,勸你不要胡言亂語的搞壞糖廠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