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野豬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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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母熟練地用長筷從滾燙的油鍋裡夾起一塊炸得金黃酥脆的魚,輕輕抖了抖,瀝乾多餘的油滴,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其放置在瓷盤裡。
她滿臉笑意,眼神中滿是寵溺,把瓷盤遞到蘇渺麵前。
蘇渺眼睛瞪得圓圓的,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對著熱氣騰騰的炸魚呼呼地吹了好幾口,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牙齒切入魚肉的瞬間,隻聽 “哢嚓” 一聲,外層的酥脆與內裡的鮮嫩完美融合,美味在口腔中瞬間綻放。
二伯母慈愛的問:“渺渺,好吃嗎?”
“好吃好吃!真香,二伯母的手藝是最棒的!”
蘇渺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嘴角還沾著油漬。
“愛吃就多吃!你二伯昨天去網了不少的魚,分給親戚們一些,還剩了五六條大大的,都養到缸裡了。
這幾天你想吃炸的蒸的煎的都行,讓你裕哥帶你去烤魚也行。”
在一旁用開水燙砧板和菜刀的蘇元正笑道:“二嫂,你彆慣著她,她最喜歡吃熱氣的東西了,一吃嘴裡就冒泡泡。”
“大過年的,孩子願意吃點好吃的怎麼了?怕上火,我一會兒煮點生地綠豆湯,喝一碗就涼快了,是吧,渺渺。”二伯母不以為然地說道。
“嗯嗯!對對對!二伯母最好了。”
蘇渺笑著迴應,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蘇渺吃得開心,轉頭瞧了瞧,問:“二伯父還在地裡嗎?”
“在木瓜園呢,阿惠,去叫你爸回來吧,趕緊上山。”
“好的,我這就去。”
“二伯父天天晚上都守著嗎?也太辛苦了,要不多請一個人吧,他年紀大了,得休息好。”
“冇事,園子裡那個屋子整得跟家裡一樣舒服,而且他和你德飛哥輪流來的,不是天天晚上都去。
現在你二伯父還乾得動,你要是請了彆人他還不放心呢,就讓他再多乾幾年吧。”
“我們園子在自己村子裡還是挺安全的吧。”
“防的不是人,就怕山上下來什麼動物給糟蹋了,像野豬什麼,晚上開著燈它們就不敢靠近些。
我們的木瓜樹雖然都結果了,但還隻是長得半高,那野豬前腳趴在樹上站起來就能吃到的。它們是雜食動物,什麼都吃,這樣的果子也很喜歡。 ”
蘇元正聽聞問道:“二嫂,現在山上還有野豬下來嗎?感覺很久冇見著了。”
“你長久的不在村裡,自然是見得少,前些年確實不太多,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從哪跑來的幾隻,靠近山腳的一些菜地甘蔗地都有它們的痕跡。”
“這樣啊,有冇有上報啊?這野豬發起狂來能要死人的,要是跑進村子裡來,怕是要傷人。對了,二哥和德飛,晚上單獨守在地裡也不安全。”
“冇報呢,就是在山腳下的菜地被啃了些,冇見著野豬出來。
你二哥他們注意著呢,七叔那把老獵槍你記得吧,當年還是你爸給弄來的呢,守夜的時候都放在床邊的。”
二伯母話音剛落,從遠處就傳來了一記槍聲,眾人皆是一愣,還在懷疑自己聽到的是不是小孩兒放的鞭炮聲。
隨後又是一聲,反應過來的眾人玩了命的往木瓜園跑。
……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在木瓜園守著的蘇元安看了看小鐘,估摸著蘇元正他們應該已經回來到了。
就最後巡視一圈,打算關了小屋的門回家吃年夜飯去。
就在他轉身準備關門的瞬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叢中穿梭,緊接著,自家養的兩條狗也開始狂吠起來。
狗叫聲尖銳而急促,彷彿在向主人傳達著危險的訊號。
他剛轉身過來,一頭野豬就已經到了他的跟前,對著他的小腿就咬了下去。
蘇元安隻感覺一陣劇痛從腿部傳來,痛呼一聲,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見一隻黑魆魆的野豬正死死咬住自己的腿,那強大的咬合力彷彿要將他的骨頭都咬碎。
蘇元安心中一驚,恐懼瞬間籠罩了他,但求生的本能讓他迅速做出反應,他毫不猶豫地握緊手中的鐵鎖,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野豬的腦袋用力砸了下去。
野豬吃痛後鬆開了嘴,同時也撕下了他腿上的一段褲腳。
此時的蘇元安,小腿鮮血直流,疼痛讓他的額頭佈滿了汗珠,但他知道,危險還遠未解除。
成年野豬的攻擊力是極強的,好幾個壯年男子都不一定能壓得住。
如今它被疼痛激怒,變得更加狂暴,眼睛裡閃爍著凶狠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蘇元安,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好在蘇元安養的兩隻桂區土鬆狗是老祖宗嚴選,雖然體型和野豬差得很大,但是護衛和忠誠是他們的最佳屬性。
兩隻狗狗一左一右,毫不猶豫地衝向野豬,對著野豬的腿部和腹部又咬又撲,暫時牽製住了大野豬的進攻,為蘇元安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蘇元安強忍著腿部的劇痛,快速退回木屋裡,將門牢牢的插上。
但是皮糙肉厚的野豬絲毫不懼狗狗們的撕咬,反倒被激得更憤怒了。
它用強壯的身軀,以壓倒性的力量將兩隻狗狗都撞開,還用鋒利的獠牙去戳刺它們的腹部。
可憐的狗狗們被撞得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發出痛苦的嗚咽聲,但它們仍掙紮著再次站起來,守護主人。
擺脫了狗狗的糾纏,野豬將目標再次鎖定在蘇元安身上,它低下頭,猛然衝向蘇元安剛關上的木門。
那股強大的衝擊力讓木門發出一聲巨響,彷彿要被直接撞碎,整個木屋都被震得抖了抖。
蘇元安不由的慶幸,當初幾個後生在搭房子時冇聽自己的話,給搭得嚴嚴實實的了。
如果是按原本自己說的那樣隨便搭搭,就剛纔撞的那一下,估計整個房子都要倒了。
但是如果野豬再繼續撞下去,門肯定是撐不住的。
他心急如焚,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滾落,顧不上腿上的疼痛,趕緊跑到床邊,蹲下身子,從床底拿出那把老獵槍,雙手顫抖著開始往裡麵裝子彈。
可子彈還冇裝好,院子外麵就傳來了讓他心膽俱裂的喊聲。
“爸!雞已經燉好了,就等著您回去,和十叔他們去拜山呢!啊!野豬!!!!”
蘇惠的聲音從剛開始的愉悅歡快,陡然變成了驚恐萬分,句尾還帶著顫抖,彷彿被恐懼緊緊扼住了喉嚨。
蘇元安聽到女兒的聲音,隻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他顧不得其他,心急如焚地直接開啟門,用儘全身的力氣喊道:“阿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