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坐我的車吧!
陳青峰從龔家離開的時候,原本梁家豪要開車送他回去,結果唐文宗卻叫住了他。
於是陳青峰給梁家豪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上了唐文宗的車。
……
上車之後,兩個人坐在後排的位置,唐文宗把汽車中間的隔板升起來,司機在前麵開車,後麵就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兩個人怎麼說話,前麵的人也不會聽得見。
「怎麼了?」
「錢我湊的差不多了,剛纔要不是你,我都冇有意識到,有冇有一種可能,綁匪也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陳青峰看著前車的司機。
「你想多了!」
「可是你剛纔……」
「小雪和小董是臨時受邀來這邊參與商務活動的,從策劃到實施,也就不到幾個星期的時間,這個時間綁匪根本來不及,就算想要安插人,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實現的!」
「可是你剛纔在裡麵明明說!」
「是的,從現場案件的情況來看,兩起案件,有一點是符合情況的,那就是綁匪對於受害人的行動規律非常的熟悉。」
「這麼說……」
「我猜測,陳曉雪這個案子,綁匪應該有一個內應,要不然就是在珠寶公司,要不然就是在酒店內部。至於當初龔先生的案子,我覺得綁匪很有可能,直接在龔先生的單位,入職,工作!」
「什麼?」
「因為,龔先生之前遭遇過綁架,你還記得剛纔說的話嗎,第一次綁架,對方隻要了三千萬就把人放回來了,而第二次綁架,第一次索要的贖金金額剛好是三千萬,為什麼是三千萬,為什麼不是五千萬?為什麼不是四千萬?為什麼不是兩千萬?」
「這個,會不會從報紙上看到的?」
「龔家家大業大,而且遭遇綁架之後,必然會配備保鏢之類的,所以第二次綁架難度上比第一次綁架還要難,並且這種事情,他們家怎麼可能在報紙上公佈,一旦公佈的話,鏡湖地產是上市公司,抽空上市公司的資金去做私人的事情,香江聯交所不會調查嗎,就算不這麼處理,錢用的是私人的,恐怕香江的富翁也冇有多少人願意在報紙上大肆宣揚關於三千萬酬金的事情,這種事情說白了,無論是綁匪還是龔家,都不希望大肆張揚。龔家更不希望把支付酬金的事情公開於眾,因為這樣會引起別人的仿效……」
「你的意思是說,贖金是三千萬的事情,一旦公開,那有人就會仿效,並且暗中策劃綁架龔先生,反而會讓他們家人更加危險……」
「對,就是這個道理,所以當初的案子一定有人知道內情,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在案件發生之後,時刻掌握著龔夫人反映情況的,一個貼身的工作人員……」
「所以對方纔會一步一步的,三千萬五千萬這麼的要……」
「是的,而且這個人恐怕還熟悉他們家的資金排程情況,一開始要三千萬,後來加價到五千萬,為什麼不是六千萬,一般情況下,想要臨時反悔,把酬金翻一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五千萬這個金額,可能是對方確認,龔家手上確實有這麼多錢,或者是已經籌集到,或者是短期內可以籌集到,所以當年案子一定有內應,就跟現在的案子一樣……」
陳青峰突然這麼說,唐文宗,就算是外行人也明白,陳青峰發現了這個案子,可以著手調查的地方。
「那有什麼我能做的?」
「老唐,你幫我拖延一下時間,找報紙或者報社的人放出風聲去,就說要甩賣名下的資產,不是真的要賣,就是放出一種架勢,好像唐家一時半會湊不到這麼多錢,然後儘量的拖延,就算下次打電話,我們也不能乾脆的支付酬金,可以給一點,但絕對不能是綁匪期待的那個數字……」
「你這樣是為了拖住小董的命!」
「對,這個案子我現在纔開始入門,內應和那些人完全不是一樣的,動手綁架的那些人,出身貧寒,而且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他們打電話的時候,點了一碗燒鴨飯,我吃了,那種飯又便宜,鴨子又騷烘烘的,這種飯,隻有過慣了苦日子的人,偶爾纔會想來這麼一頓,因為這是他們的來時路,但是,但凡一個工作上稍有所成的白領,恐怕都不會選這種難以下嚥的夥食……」
「但是從另一方麵來說,能夠貼身接觸富豪,那就說明對方起碼在某些方麵很有能力,或者是受過良好的教育,或者是個人能力出眾,不然一般人哪有接觸這種頂級富豪的機會……」
「這倒是奇怪了,綁匪中,其中一部分人衣食無憂,過著白領的生活,還有一部分人,完全就是社會底層的感覺……」
「對,我也覺得奇怪,所以這個案件從案子本身的氣質上來講,就透露著一種詭異性,當年的案子,香江警方肯定也賣力的調查過,而且這麼多年,龔夫人找了不少人,包括算命先生,我猜她也冇少找私家偵探,她找到的私家偵探,肯定都是花了大價錢的,能力還有名氣方麵都不是問題,為什麼冇有人能夠查得到?」
「因為,他們這些人都不如你厲害……」
「也不能這麼說,有的人其實能力上麵和我一點都不相差,但我這麼多年一直做這一行,經驗上肯定要豐富一些,另外工作到我這個年紀,對每個案子都有一種從感官上的氣質判斷,這個案子的氣質就比較獨特……」
陳青峰坐在車上,唐文宗一開始還有些擔憂,因為小董是董老的孩子,董老跟陳青峰的外公是早年間的好友,要是小董有個三長兩短,兩家的關係以後還怎麼處?
但是現在,唐文宗從陳青峰的話裡話外都能察覺到一點,那就是陳青峰對這個案子似乎很有信心。
談話間有一種十拿九穩的感覺。
他瞭解陳青峰,一旦讓陳青峰抓住了事情的本質,他總能完美地解決各種問題。
這種經驗不光是破案,而且在企業的經營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