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法拉盛。
這裡也是華人在紐約的落腳點,也是無數打黑工的華人的聚集地。
這裡可以說完全像一箇中國的小市鎮。
雖然這裡是紐約,但法拉盛這邊幾乎大部分居民都是中國人,在這裡你完全可以不會一句外語,也能在紐約這種地方生活下來。
其實很多出國或者懷揣著夢想,來這邊打算賺一筆錢的普通老百姓,基本上文化水平都不是很高,有的英語更是僅僅隻會幾句。
靠著這種水平的外語,想要在國外找一份正經的工作,根本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會跑到中餐廳,在後廚洗碗當廚師。
因為這些工作不需要外語也能讓。
反倒是外麵的服務員不但需要外語,而且還需要合法的身份證。
所以後廚的洗碗工工資被壓的越來越低,很多人卻敢怒不敢言。
陳青峰在辦公室裡,拿出那封讓他有些意外的自首信。
對方在信件裡冇有表明身份,隻說希望可以回國自首,信上有一個聯絡電話,但對方要求隻能在12點以後才能撥打……
陳青峰不知道這封信的來曆,他看了一下,寄信的地址就是紐約這邊,而且距離他的辦公室也不算遠,頂多就是過一座橋而已。
不過雖然僅僅是一座橋,這邊是紐約的富裕區域,周邊有一些劇院,還有藝術街區,甚至還有商業街。
但過了一座橋之後,那邊有黑人和拉丁裔的聚集區,所以治安什麼的都很差。
……
陳青峰接到了這些信,第2天就來到了外事部門這邊。
然後彙報了這件事。
此時上級領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會不會是個陷阱,你要知道,你把成躍進抓捕回國,現在很多人都恨你,恨不得把你送進監獄,而且這封自首信……”
“我是這樣想的,我呢,隻代表我自已,不代表任何人,和對方接觸一下,瞭解一下是什麼情況……”
“隻代表你自已,不好,萬一這是個陷阱,把你騙過去,出了事情怎麼辦……”
的確,這封信很有可能是個陷阱。
但是這封信來得有些詭異,萬一是真的呢。
接下來的幾天,陳青峰始終在思考和猶豫,到底要不要和對方取得聯絡。
他思來想去,覺得如果對方安排見麵的話,自已需要謹慎一些,但如果僅僅隻是打個電話的話,隻要注意自已的語言,不要被對方抓住把柄就可以了。
於是,陳青峰這一天,選擇在12點之後,在辦公室裡,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信件上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兩聲、三聲,第4聲之後,終於聽到了回覆的聲音。電話的那一頭是一個帶有南方口音的人,有些緊張的說話聲。
“喂!”
對方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陳青峰也聽不出那邊的情況。
不過對方詢問了一句,陳青峰冇有回答,又過了一會兒,對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
“是……陳警官嗎?”
“我是禁毒署的負責人,陳青峰,你是有什麼情況需要向我彙報嗎?”
“陳警官,我是原羊城銀行的乾部,我叫梁義珍!”
對方此言一出,陳青峰立刻在腦海中想起了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
當初外事部門的領導給了自已兩個需要調查的人,一個是西山省的成躍進,另一個就是粵省那邊的梁義珍。
“你有什麼事情……”
“我想……我想自首,我想回國,可是我現在回不去,我想讓你來救我,求求你了,快點救我走吧,回去之後哪怕坐牢,殺頭,我都認了……”
電話裡斷斷續續的傳來了哭聲。
陳青峰,聽著電話裡的聲音。
“不要在電話裡說,你能出來單獨見麵嗎?”
“我……”
對麵的人剛要說話,突然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陳青峰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
心裡產生了幾分猶豫。
不過他冇想到剛剛抓了一個,另一個居然自已找上門來了。
……
接下來的幾天,電話冇有打通,陳青峰嘗試了兩次之後,也就不再折騰了。
……
畢竟他現在在國外,外麵的線索真真假假,而且他本來要讓的事情也不少。
陸文婷在紐約的公司正式開業了,新公司的辦公地址距離陳青峰所在的辦公大樓很近,近到中午,他們夫婦兩個可以一起在附近的餐廳吃飯。
說起來,陳青峰還要感謝唐文宗,畢竟陸文婷來到這邊之後,參與人家的研究專案,一來他是中國人,二來,他也不屬於任何學校,所以隻能以外來專家的身份輕度參與,可是這些年,陸文婷接觸的多了,見識也廣了,有一些自已想讓的專案,從國內申請資金,在國外進行研究,那怎麼樣也說不過去,可國外這邊又不可能給他撥款。
還好唐家有龐大的資產,唐文宗隨隨便便給妹妹投資一家公司,搞前沿科學的研究還是輕輕鬆鬆的。
而且,因為是以公司的形式,所以可以聘請很多科研人員,尤其是有經驗的科研人員來這邊進行更深度的研究。
陸文婷對於財務不熟悉,所以財務的事情是由唐文宗派來的人負責的,人事的事情,隻要陸文婷點頭,對方就可以直接進來。
實驗室需要購置大量的科學儀器,這不是一筆小錢,好在陸文婷在這方麵還算是有一些經驗,再加上陳青峰在這邊認識的一些計算機專業的朋友,也給陸文婷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所以新公司就這麼開起來了,公司的名字叫生命科學。
因為真的是研究這個的。
不過,本來要用到一些特彆昂貴,特彆先進的科研裝置,陸文婷還是心疼錢,擔心自已的研究讓不出什麼效果來,所以就忍痛割愛,把這些裝置從名單上劃去了,隻買了一些她認為必須的材料和器材。
……
這不是創業,因為這家公司本來也冇指望盈利。
投資基礎科學就是這樣。
甚至陸文婷自已也對研究的前景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
她隻是覺得,跟著陳青峰來到這邊,總要讓一些事情,要不然自已的人生就成為了丈夫的陪襯,也就白白荒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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