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進城------------------------------------------,心裡瞬間改了主意。,可門口排成長隊的村民、貨架上半空的貨櫃,都是實打實的訊號 —— 城裡物資緊缺,好東西根本不愁賣。,那就換條路走。“走,帶你進城。” 沈念彎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粗糙的布料,心裡忽然生出幾分底氣。,車票兩毛錢一張。,口袋裡的錢所剩無幾,她握緊了裝著山貨的布袋,心裡盤算著這趟必須賺到錢。,像塊粘人的小尾巴,有人不小心撞到她,他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中間,傻笑著瞪著對方:“不許碰我媳婦。”,沈念心裡一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掌心帶著薄繭,卻意外地暖和,被她握住的瞬間,陸擎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偷偷用手指勾了勾她的指尖,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沈念直奔農貿市場。,這裡已經有了幾個私人攤位,賣著蔬菜、雞蛋和一些手工製品。,把山貨一一擺出來,又找攤主借了張紅紙,用炭筆寫了 “深山野生山貨,無汙染純天然” 幾個字,醒目地貼在攤位前。 年代的人哪裡見過這種營銷方式,很快就有路人圍了過來。,皺著眉問:“這玩意兒山裡到處都是,能值多少錢?”“大姐,這可是純野生的,冇打農藥冇施肥,燉肉煲湯鮮得很。” 沈念拿起蘑菇遞到她鼻尖,“您聞聞這香味,供銷社裡的乾貨哪有這麼地道?”
女人湊近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濃鬱的菌香,頓時動了心:“多少錢一斤?”
“一塊五一斤,您要是多買,算您一塊三。” 沈念笑得爽快,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真誠。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人問木耳的價格,有人好奇山核桃怎麼賣,沈念一一耐心解答,手腳麻利地稱重、收錢,忙得不可開交。
陸擎就站在她身邊,幫著遞東西、找零錢,雖然話不多,卻把她交代的事做得妥妥帖帖,有人想趁機多拿一把山貨,他立刻伸手攔住,傻笑著說:“不行哦,要給錢的。”
一上午下來,山貨賣了大半,沈念數了數錢,淨賺十五塊,心裡樂開了花。
她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轉頭對陸擎說:“走,我帶你去吃碗牛肉麪。”
陸擎眼睛瞬間亮了,乖乖跟著她走進旁邊的小吃店。
兩碗牛肉麪端上來,香氣撲鼻,他拿起筷子,卻先夾了一塊牛肉放進沈念碗裡:“媳婦吃。”
沈念看著碗裡的牛肉,鼻尖微微發熱。
前世她錦衣玉食,卻從冇體會過這種笨拙的關心,如今一碗普通的牛肉麪,一塊小小的牛肉,卻讓她覺得比山珍海味還要暖心。
吃完麪,沈念想去趟廁所,囑咐陸擎看好攤位。
等她回來,遠遠就看見攤位前圍了一圈人,一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正拽著陸擎的胳膊,嘴裡罵罵咧咧:“你個傻子,敢壞老子的好事?”
沈念心裡一緊,快步衝過去:“住手!你想乾什麼?”
原來剛纔有個小混混想趁陸擎不注意偷錢,被陸擎 “不小心” 踩了腳,小混混惱羞成怒,就想動手打人。
陸擎看到沈念回來,立刻躲到她身後,卻還是傻笑著衝小混混揚了揚拳頭:“不能偷我媳婦的錢。”
小混混上下打量著沈念,眼神不懷好意:“你就是這傻子的媳婦?難怪這麼護著他。這錢我今天還就拿定了!”
沈念臉色一冷,從口袋裡掏出剛纔賺的錢,當著眾人的麵數了數:“大家都看著呢,這是我辛苦賺的錢,憑什麼給你?你再胡攪蠻纏,我就去派出所報案!”
周圍的人也紛紛指責小混混,小混混見狀,狠狠瞪了沈念一眼,罵罵咧咧地走了。沈念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陸擎,發現他嘴角還掛著傻笑,眼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收攤的時候,沈念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故意算錯賬:“五斤蘑菇,一斤八毛,一共四塊…… 不對,是三塊?”
話音剛落,陸擎脫口而出:“四塊。”
說完,他像是意識到什麼,立刻閉上嘴,重新恢複了那副懵懂的樣子,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朵卻悄悄紅了。
沈念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著他,確認自己冇有聽錯。
一個真傻子,怎麼可能這麼快算出正確答案?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收拾東西,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回去的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念忍不住問:“陸擎,你以前…… 上過學嗎?”
陸擎沉默了三秒,然後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冇有。”
就是這三秒的沉默,讓沈念更加確定,他在撒謊。
一個真傻子,不會有這樣的猶豫,更不會有如此清晰的邏輯和飛快的計算速度。
回到村裡,已經是傍晚。
沈念把剩下的山貨放進屋裡,心裡還在琢磨著陸擎的事。
她開啟係統,想問問有冇有關於陸擎的更多資訊。
係統提示音響起:“今日收入:15 元。距離 1000 元目標還有 985 元。”
“陸擎的賬算得比我快,他以前一定受過教育。” 沈念在心裡說。
“宿主觀察力很強。” 係統的機械音依舊冇有感情,“提示:陸擎的身世可能比你想象的更複雜。”
“他到底是什麼人?”
“積分不足,無法解鎖更多資訊。”
沈念撇了撇嘴,隻能暫時壓下心裡的疑惑。
她知道,陸擎的秘密遲早會揭開,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賺到 1000 元,完成係統任務,在這個年代站穩腳跟。
夜深了,沈念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悄悄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破洞往外看。
月光下,陸擎正站在院子裡,看著沈唸的窗戶,身姿挺拔如鬆。
他冇有蹲在地上數螞蟻,也冇有傻笑,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扇窗戶,眼神清醒而深邃,和白天那個懵懂的傻子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