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情報一,許明遠忍不住有些慶幸,自己這去了三天,都沒怎麼遇到過紅袖章。
他還以為沒啥事呢,看來這紅袖章是平日光應付差事,這有領導檢查,才認真起來了。
不過好在自己出貨的大頭主要在機關食堂,倒也不是非得去鴿子市不可。
繼續看情報二,白山大隊東坡樹林裡的靈芝。
許明遠眼睛一亮,這靈芝可是好東西。
等賣完魚,可以去摘一些回來。
就是不知道這個年代靈芝的收購價怎麼樣。
目光轉到情報三,未來三天會有大暴雨。 讀小說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許明遠眉頭皺起,這個年代的暴雨天,可不太美妙。
他還依稀記得,上輩子小時候家裡還是土坯房。
一到大雨天,房子直接漏成了水簾洞。
直到後麵修了水泥平房才改善。
他琢磨著等會吃飯,給老爹說一下,看看能不能趁雨沒下之前簡單加固一下屋頂。
許明遠正思索間,許母已經把早飯做好。
到屋子裡發現許明遠已經起床了,她不禁咦了一聲。
「真奇了怪了,這小子今天居然不用喊就起了。」她小聲嘀咕著。
隨即朝屋門外張望,看到許明遠在院子裡傻站著,「小遠,你在院子裡傻站著幹啥,趕緊來吃飯。」
「哦哦。」許明遠思緒被打斷,應了一聲,趕緊到屋子裡去吃飯。
飯桌上,許明遠一邊扒飯,一邊向許建國說道:「爹,我看著今天這天氣有點陰沉沉的。」
「說不定會下雨,咱家的屋頂要不要修補一下。」
「萬一漏雨就不好了。」
許建國疑惑地轉頭看看外麵天色,「我看還行啊,雲也不算厚。」
許明遠笑道:「爹,咱家這老房子好久沒修補了,也該修補修補了。」
「反正都要修補,不如早點修補下,防患於未然嘛。」
許建國點點頭,「這倒是,咱家這老房子有年頭了,這一到雨天就容易漏雨。」
「這夏天雨水也多,是該修補修補屋頂了。」
許母在一旁聽著父子倆的對話,想到昨天小閨女的話,插話道:
「小遠最近賣魚也賺了不少錢,家裡條件好了不少。」
「正好,也該考慮娶媳婦的事了。」
「哪天找書記,給批一塊地,給小遠再起幾間房。」
「到時候留著娶媳婦用。」
許明遠沒想到自己隻是提了下修繕屋頂,許母就跳到了結婚修新房子的事情上。
不過他對此到也沒啥意見,能改善一下居住環境,那是最好。
就是自己得多賺錢了,爭取到時候修個好一點的房子,住著也會舒心不少。
吃過早飯,他便背著背簍出了門。
剛走出不遠,就碰上了來找他的劉春生。
二人打過招呼,一起背著背簍去了河邊柳樹下。
許明遠靠近河邊,彎腰觀察了一下河麵下的魚影,感覺已經比前兩天少了很多。
他伸手拉住係在柳樹上的麻繩,稍一用力,魚籠就被拉了上來。
嘩啦一聲,魚籠出水。
仔細一瞧,魚籠內的景象果然和預料的一樣。
魚籠中的魚較第一天少了得有三分之二左右,還不全是細鱗魚。
劉春生看到這慘澹的魚獲,有些沮喪,嘆氣道:「沒想到這魚這麼快就沒了,我還以為還能堅持個幾天呢。」
許明遠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別嘆氣了。」
「這些魚拿到鎮上賣,錢也不算少。」
「工人一天工資纔多少?咱們跑這幾趟,夠他們乾好久的了。」
「要學會知足。」
劉春生點點頭,心裡倒是明白這個道理,笑著解釋道。
「前兩天上百斤的賣,這一下子隻剩這些,心裡有落差。」
許明遠倒也理解,隻是拍拍他的肩膀,招呼道:
「行了,管他魚變少呢,咱們先賣了今天的再說。」
「來,先把剩下魚籠拉起來。」
劉春生點點頭,不再多言,兩人合力,把剩下的魚籠依次拉起,隨後麻利的處理起來。
許明遠跟著處理了一會兒,看剩下的魚不多,便叮囑劉春生繼續,自己先去馬號趕車。
……
到了馬號,老李頭剛吃過早飯。
許明遠笑著招呼道:「李大爺,剛吃完啊?」
「又得麻煩您了。」
老李頭抹了抹嘴,笑嗬嗬地:
「沒啥麻煩的,你小子變勤快了,我看著也高興。」
他站起身,熟門熟路地去解馬韁繩,詢問道:「今天也去鎮上?」
「嗯,還去老地方。」
許明遠一邊應著,一邊上前幫忙。
老李頭把韁繩遞給許明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道:
「對了,小遠,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
「您說。」許明遠看他神情,也認真起來。
「昨天你走後不久,錢文斌那小子來過一趟。」
老李頭聲音更低了些,「說是隊裡有急事他要用馬車,讓我把車給他。」
「你李大爺我在這兒多少年了,還能看不出他那點心思?」
老李頭撇撇嘴,「張口就是有急事?又拿不出條子。」
「我看就是想趕著馬車顯擺威風!我沒應他,隻說車已經借出去了。」
聽到這話,許明遠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錢文斌這傢夥來借錢被自己揍了一頓之後,就沒再露過麵。
他這突然來借馬車幹什麼?
老李頭繼續道:「那小子當時臉色就不太好看。」
「臨走前,還特意問我,最近是誰老在用這馬車。」
「哦?那您怎麼說的?」許明遠問道。
「我能怎麼說?」
老李頭眼睛一瞪,「我這兒隻管車,人家來借車辦什麼事兒,我還能挨個打聽清楚?」
「我就說,都是正經事,按隊裡規矩來的唄。」
「他也沒再問出個啥,就自顧自地走了。」
老李頭拍拍許明遠的胳膊:「不過啊,小遠,那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
「我覺著他打聽你,可能沒憋好屁。」
「你最近用這車去鎮上,可得多留個心眼。」
許明遠點頭謝過,心道自己那包煙沒白送。
離開馬號,許明遠一邊趕車一邊琢磨這事,他有點懷疑錢文斌知道自己去鎮上賣魚的事情了。
等許明遠牽著馬車回到河邊柳樹下時。
劉春生已經麻利地將最後幾條魚裝進了背簍裡,正用河水沖洗著手上的魚腥味。
「遠哥你來了?正好,都裝好了。」劉春生甩甩手上的水珠,示意了一下。
許明遠看了看今天的收穫,較往日相比屬實有些慘澹,他招呼道。
「嗯,趕緊裝上車,咱們趁著時間還早趕緊去鎮上。」
許明遠一邊搬魚,一邊注意著來時的小路和河對岸的林子。
小路上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對岸的林子也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