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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芬和許明媚娘倆正坐在炕沿邊。
手裡拿著印著細碎小花的的確良,興致勃勃地在身上來回比劃著名,頭湊在一起,商量著做衣服。
「娘,我想用這塊花布做個褂子!」
許明媚拿著那塊印著細碎小花的的確良,在自己胸前比劃著名,語氣裡滿是期待。
趙秀芬臉上帶著笑意,手裡比劃著名布料的長度,答道。
「行,你哥這回買的布可不少!做件褂子還用不完這麼多布。」
她把布料在女兒身上又量了量,「我看啊,給你做身花裙子都綽綽有餘!」
「真的嗎娘?!能做裙子?!」
「太好了!花裙子!」
許明媚聞言驚喜,樂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許明遠裝模作樣咳咳兩聲。
趙秀芬這才注意到門口的兒子,放下布,臉上露出笑容。
「回來啦?快進來喝口水!」
「這大半天累壞了吧?」
許明媚更是像隻歡快的小鳥,蹦跳著跑過來:
「哥!你可回來了!你說這布料做成花裙子給我穿好看不?」
許明遠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當然好看,配我妹子正合適!」
他卸下背簍,從中拿出買來的白麪,遞給趙秀芬。
「娘,這個放好了,改天咱們蒸頓白麪饅頭吃!」
「這苞米麵餅子都快吃膩歪了。」
趙秀芬接過白麪,臉上心疼,嘟囔道:「你這孩子,買這多細糧幹啥?多貴啊!」
「苞米麵不也能填飽肚子?這細糧不經吃。」
許明遠不理會老孃的嘮叨,自顧自繼續從背簍裡拿東西。
他拿出背簍裡裝著的鋁飯盒以及八王寺汽水。
「哇!哥!你還買了汽水!」
小妹看到汽水眼睛一亮,這在農村可是稀罕物。
之前就聽支書家的虎子吹噓,說他喝過城裡的汽水,可好喝了。
這下自己也可以說自己喝過城裡汽水了。
許明遠又把鋁飯盒遞給趙秀芬,說道:「娘,這是國營食堂的豬肉燉粉條,晚上熱熱就能吃。」
趙秀芬看著汽水和這裝著豬肉燉粉條的飯盒,眉頭皺起:
「這得花多少錢,國營食堂的菜可不便宜。」
「娘,您放心,今天賺著了!」
許明遠掏出裝錢的手帕,一層層開啟,露出裡麵厚厚一疊鈔票,遞到趙秀芬麵前。
「你看,我今天帶去的魚,全賣完了。」
「一共賣了五十七塊錢。」
「買麵和這些吃食花了一些,剩下的都在這了,您收著!」
趙秀芬看著那堆錢,眼睛瞪的溜圓。
「五十七!我的老天爺!這麼多?!」
她下意識地拿起錢,數了數。
但出乎許明遠意料的是,她沒有收入口袋,而是把錢又推回給了許明遠。
「小遠,這錢你自己收著吧。」
許明遠有些奇怪。
趙秀芬解釋道:「你也不小了,能抓魚能賣錢了。」
「這錢是你自己掙的,自己收好,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我跟你爹手頭還有,夠家裡開銷。」
「你也長大了,眼看著越來越有主意,娘信得過你。」
許明遠心頭一熱:「行,娘,那我就收著了。」
這時,趙秀芬又想起什麼似的,一拍大腿驚喜道:「對了!瞧我這記性!
「我今天在家手沒閒著,又編了兩個柳條魚籠出來!」
「就放在堂屋門後!這下咱們就有四個了!就能抓更多魚了。」
「小遠你等下去河邊放下。」
許明遠點點頭,不過去河邊之前,先得去趙德柱家一趟,先看看情報說的狗崽。
……
許明遠提了兩條魚,熟門熟路的來到山腳下。
許明遠敲了敲院門,「咚咚咚」。
「誰啊」屋內傳來趙德柱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爺子,是我,許明遠!」
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德柱穿著發黃的白背心,叼著旱菸杆出現在門口。
當眼神掃過許明遠提著的兩條細鱗魚時,他眼神一亮。
「謔!細鱗魚?!」
「還這麼大個兒!你小子從哪弄來這好東西?」
許明遠笑著遞過去,「河裡抓的,這兩條是最大的,想著您老好這一口,給您送來嘗嘗鮮!」
趙德柱也不客氣,樂嗬嗬地接過魚,掂了掂分量道。
「好小子!夠意思!」
「沒忘了你爺爺我!來,進屋坐!」
許明遠跟著進了院子,目光投向院子角落的狗窩。
然而卻發現狗窩裡空空如也。
「咦?老爺子,大黃呢?」許明遠環顧四周,奇怪地問道。
趙德柱把魚掛在屋簷下的鉤子上,轉身道。
「哦,大黃啊?」
「生了!昨兒夜裡的事兒了。」
「一窩下了五個崽兒!我怕著外頭夜裡冷,就給抱到屋裡去了。」
「這麼快就生了?五隻?那可太好了!」許明遠故作驚訝道。
「好啥好啊!」
趙德柱卻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愁容。
「家裡一下子多了五張嘴!」
「雖說隻是狗崽子!可我這把老骨頭,打點獵也不容易,怕是養不過來啊!」
他頓了頓,看向許明遠,眼睛一亮,詢問道。
「你小子狐朋狗友多,幫我問問,誰家想要好狗崽子不?」
「都是大黃的種,養大了都是一等一的好獵狗。」
「看家護院、攆山追兔子,差不了!」
許明遠心裡樂開了花,笑道:「老爺子,您何必捨近求遠啊?」
「你?」
趙德柱打量了一下許明遠,見許明遠神色認真,再想起最近這小子確實上了幾次山。
雖然在他這老獵戶眼裡也就是個半吊子學徒,但想養隻獵狗學本事,這心思倒也不奇怪。
「行!你小子近來倒是瞧著比從前靠譜,穩重了不少。」
「有這份心,是好事!」
「走,進屋看看狗崽子去,你自己個兒挑一條最閤眼緣的!」
許明遠跟著趙德柱走進裡屋。
屋子不大,光線有些暗,但收拾得很乾淨。
角落裡鋪著厚厚的舊褥子,大黃正側臥在上麵,警惕但溫順地看著進來的人。
它的肚子底下,五隻肉乎乎、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的小狗崽正擠成一團,互相搶奶喝。
懷孕的狗子一般警惕性會強一些,許明遠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儘量不驚動大黃。
卻見大黃微微抬起頭,嗅了嗅他的氣味,認出了他,又把頭放回褥子上。
許明遠見狀,這才放心打量起五隻毛茸茸的狗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