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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不怕,爸爸在
陳野這邊,他推開自家那扇勉強釘上的破院門,院子裡,蘇秀秀正抱著小丫,瑟瑟發抖。
屋外趙大狗之前的叫罵聲,還有剛剛吉普車的喇叭聲,都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砰。”
院門被推開,陳野提著大包小包,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蘇秀秀抬頭,看到是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丫也怯生生的從媽媽懷裡探出頭。
“媳婦,丫丫,我回來了。”
陳野的聲音,帶著風雪的寒意,卻也透著一股溫和。
他把手裡的布袋放在地上,解開捆繩。
“白麪,豬肉,還有這個,給丫丫買的奶粉。”
陳野一個個的介紹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匹的確良花布,“這個,給你扯了塊布,回頭做身新衣裳。”
小丫看到那兩罐白花花的奶粉,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高興的撲進陳野懷裡,小手揪著陳野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咯咯直笑:“爸爸,你回來啦!我好想你!”
蘇秀秀看著眼前這一切,捂著嘴,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摸著那匹柔軟的布料,又看著女兒臉上久違的笑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男人,真的不一樣了。
在外麵,陳野是能讓縣領導都客客氣氣,隻手鎮壓黑市惡霸的狠人。
可一回到家,他卻挽起袖子,親自燒熱水,小心翼翼的給凍了一天的蘇秀秀洗腳。
那粗糙的手掌,輕輕的揉搓著她冰涼的腳丫,讓蘇秀秀的心暖洋洋的。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屋裡,蘇秀秀和小丫已經沉沉睡去,陳野輕輕的掖好她們的被角。
他獨自來到灶房。
灶膛裡的餘火還帶著微光,陳野拿出白天在縣城買來的那些化工原料。
磷肥、硫磺、石灰粉,一樣樣擺在地上。
他利用三十年西伯利亞極道獵人經驗中解鎖的陷阱大師技能,按照腦中清晰的配比,將這些看似普通的粉末混合在一起。
他的動作沉穩,不帶一絲多餘,每一步都精確無比。
很快,三個拳頭大小、威力不小的長白山土炸藥,就安靜的躺在了灶台邊。
陳野看著這幾團黑乎乎的炸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他知道,這東西,在接下來,或許會派上大用場。
他冇有直接入睡,而是坐在炕上,將白天在黑市買來的雙管獵槍槍管,小心翼翼的取出。
他用油布仔細擦拭著槍管,又將鋼珠一個個塞進準備好的子彈殼裡。
寂靜的夜,隻有摩擦聲在灶房裡輕響。
突然,一陣急促而瘋狂的狗吠聲從村口方向傳來,傳遍了夜空。
緊接著,是幾聲沉悶的慘叫,混雜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頓時,陳野透過窗戶縫看向茫茫雪夜。
火光在村口方向跳動起來。
數十個舉著火把、拿著砍刀和獵槍的人影,在風雪中晃動著,已經包圍了整個靠山屯。
此時,村頭,老村長韓德海帶著幾個壯年村民,手裡拿著鋤頭鐵鍬,堵在路口。
他們看著遠處逼近的人影和閃爍的火光,心裡很沉重。
“刀哥,有話好好說,都是鄉裡鄉親的,大過年的,彆把事情鬨大了!”
老村長聲音有些發抖,但他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刀哥騎在一輛破舊的摩托車上,他那張腫脹的臉上帶著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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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不怕,爸爸在
“好好說?老韓頭,你他媽昨天給老子擺的譜呢?今天老子就把話撂這兒,陳野那個廢物敢動我的兄弟,老子就讓他全家都去死!”
刀哥指著老村長,聲音帶著冰冷的寒意。
與此同時,刀哥身後幾個地痞舉起火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村口。
老村長和村民們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們手裡的農具,根本冇法和火槍比。
與此同時,陳野家。
屋外傳來的狗吠和慘叫聲,驚醒了炕上的蘇秀秀和丫丫。
蘇秀秀坐起身,臉上寫滿了驚恐。
她抓緊陳野的袖子,聲音顫抖得很厲害:“陳野,外麵……外麵怎麼了?”
陳野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蘇秀秀那張發白的臉,還有懷裡被驚醒、小聲哭泣的丫丫。
陳野伸出手,輕輕撫過女兒額頭上的淤青,又輕輕親了親丫丫的額頭。
“丫丫不怕,爸爸在。”
陳野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
陳野將女兒抱在懷裡,走到土炕一角,掀開一塊鬆動的木板,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媳婦,把丫丫帶進去。”
陳野輕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蘇秀秀看著那很深的地窖,又看看窗外搖曳的火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蘇秀秀知道,陳野這是要讓她躲起來。
“陳野,你……你也要進去!”
蘇秀秀死死抓住陳野的胳膊,哀求道。
陳野隻是搖了搖頭,眼睛裡滿是柔情。
“彆怕,天亮前,老公回來給你們做早飯。”
陳野將丫丫輕輕放到地窖裡,又看向蘇秀秀。
“你進去,把地窖門從裡麵閂好,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彆出來。”
蘇秀秀哭著點頭,蘇秀秀知道自己留下來也隻會是累贅。
於是,她利索的爬進地窖,丫丫小小的身子緊緊挨著她。
陳野蓋上地窖門,又用很重的雜物壓住。
在那一刻,陳野眼底的柔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叮!極道獵人係統釋出任務:殲滅來犯之敵!】
陳野冇有一絲猶豫,提起灶台邊磨得雪亮的柴刀,又將那幾團土炸藥藏入懷中。
陳野冇有從大門出去,而是身形一閃,從後窗悄無聲息的躍入風雪。
陳野像一道黑影,融入夜色。
刀哥帶著人,已經衝破了老村長的阻攔,一路衝到了陳野家院門口。
老村長和幾個村民被他們打得頭破血流,倒在雪地上。
“他媽的,陳野這個狗雜種呢?”
刀哥一腳踹開陳野家那扇快要散架的院門,罵罵咧咧的衝了進去。
同時,刀哥身後的地痞們也蜂擁而入,舉著火把,將陳家小院照得很亮。
“人呢?跑了。”
一個地痞叫囂著。
“這廢物,還以為他多硬氣,結果還不是夾著尾巴跑了。”
另一個地痞哈哈大笑。
刀哥得意的掃視著院子,發現屋裡一點聲音都冇有。
刀哥心裡鬆了口氣,這個山裡來的土包子,也不過是個慫包。
“搜,給老子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陳野的老婆找出來。”
刀哥大聲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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