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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你的指頭,滾回省城去見閻飛
“陳爺……我全照辦了……能放我走了吧?”
山貓虛弱的靠在木凳上,臉上滿是哀求。
陳野收起口供,把錄音帶退出來,全揣進懷裡。
隨後,他站起身,走到長條凳前,右手握住插在木頭裡的刀柄,往上一拔。
噗。
鮮血濺了出來。
山貓悶哼一聲,捂著多了一個血洞的左手,大口喘氣。
他以為陳野要放自己一條生路,剛想掙紮著站起來。
結果,陳野左手一把按住山貓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他重新按回凳子上。
“供詞寫完了,這是咱們之間的賬。”
陳野刀尖抵在山貓的左手邊,“但剛纔在台階上,你推了我媳婦,還想踢我閨女,這筆賬,還冇結。”
聽到這話,山貓頓時瞳孔收縮,張著嘴求饒。
“陳爺!我錯了!我冇長眼睛!饒——”
求饒的話還冇喊完。
陳野手腕一翻,刀刃落下。
噗嗤。
刀刃切斷了骨頭。
山貓左手的小拇指被齊根切斷,骨頭斷茬平滑整齊。
小拇指啪嗒一聲掉在木凳上,連著一小截筋膜。
“啊!”
山貓頓時慘叫一聲,身體僵直,雙眼翻白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陳野隨手扯過貨架上的一塊乾抹布,擦乾淨短刀上的血跡,插回後腰。
他彎下腰,兩根指頭捏起那根斷指,然後裝進一個袋子裡。
“王猛,打盆冷水過來潑醒。”
說完,陳野轉身走向捲簾門。
嘩啦!
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直接澆在山貓頭上。
山貓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他捂著斷指處,疼的倒抽冷氣。
陳野站在幾米外,低頭看著他。
“帶著你的指頭,滾回省城去見閻飛。”
陳野指了指捲簾門,“告訴他,他想要的東西全在我這,有種,讓他自己來縣城拿。”
就在這時。
賣場外麵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警笛在十字街口呼嘯,由遠及近。
緊接著,好幾輛警車急刹車的輪胎摩擦聲在門外響起。
急促的腳步聲和砸門聲隨之而來。
砰砰砰!
“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縣公安局的!馬上開啟捲簾門!抱頭蹲下!”
大壯臉色一變,一把抽出彆在腰裡的實心鐵棍。
“野哥,條子來了!肯定是閻飛留的後手!”
大壯咬著後槽牙。
而陳野則是抬起手,示意大壯把棍子收起來。
“慌什麼。”
陳野整理了一下衣領,“開門,迎客。”
大壯點點頭,走上前,抓住捲簾門底端,用力的往上一推。
嘩啦啦。
鐵皮門捲上頂端。
冬日下午刺眼的陽光照進賣場大廳。
陳野雙手插在褲兜裡,乾乾淨淨的站在門口。
他身後,是癱在血泊裡斷了指的山貓,以及站的筆直的十幾個護衛隊漢子。
賣場門外的台階下,停著四輛閃著警燈的巡邏車。
帶隊的是縣公安局副隊長劉剛。
十幾個警察舉著配槍,對準了賣場大門。
外圍拉起了警戒線,群眾被擋在遠處。
人群最前麵,一個戴著鴨舌帽、尖嘴猴腮的男人正跳著腳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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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你的指頭,滾回省城去見閻飛
“警察同誌!就是他!陳野!”
鴨舌帽指著台階上的陳野,唾沫星子亂飛,“他帶人毆打省城來的聯合執法人員!裡麵還在殺人!我親眼看見他們把領導拖進去嚴刑拷打了!”
這人就是山貓說的眼線,負責在關鍵時刻引警察過來定性。
此時,劉剛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山貓,立刻掏出一副銀晃晃的手銬,大步跨上台階。
“陳野,你涉嫌聚眾鬥毆、暴力抗法,現在把手伸出來,跟我回局裡一趟!”
劉剛板著臉,語氣公事公辦。
大壯捏緊了拳頭,剛要上前擋在陳野身前。
但陳野一把拉住大壯的胳膊,將他拽到身後。
緊接著,他邁步走下台階,無視了那副手銬,從大衣內兜裡掏出牛皮紙信封和雙卡收錄機。
“劉隊長,抓人之前,先聽聽這個。”
陳野把收錄機塞進劉剛手裡,順手按下了播放鍵。
磁帶轉動。
擴音喇叭裡,立刻傳出山貓帶著哭腔和恐懼的招供聲。
“我們是安泰公司的打手……拿著假批文來縣城碰瓷……閻太子吩咐我們敲詐十萬塊錢,不給錢就打砸鋪子……那份聯合執法的檔案也是找路邊攤刻蘿蔔章印的……”
錄音機裡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十字街口迴盪。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警戒線外的群眾頓時炸了鍋。
“搞了半天是省城來的流氓騙子!”
“這幫黑心肝的,還想訛詐陳老闆的錢!”
聽完錄音,劉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飛快的撕開陳野遞過來的牛皮信封,抽出裡麵那份沾著血手印的供詞。
上麵清楚的寫著敲詐勒索的金額、尋釁滋事的經過,底下還有山貓的簽字畫押。
那鴨舌帽眼線一看情況不對,轉頭就要往人群裡鑽。
“想跑?”
王猛早就盯死他了。
隻見他幾步跨下台階,一記飛踹正中鴨舌帽的後背。
鴨舌帽摔了個狗啃泥,被王猛反扭雙臂死死壓在雪地裡。
而劉剛把手銬收回後腰,指著台階上滿地打滾的壯漢。
“全帶走!”
劉剛大喝一聲,“涉嫌偽造公文、敲詐勒索,一個個嚴查到底!”
十幾個警察立刻撲上去,掏出手銬,把台階上的二十多個斷手壯漢全銬了起來。
山貓也被兩個警察架出捲簾門,直接塞進了警車後座。
鴨舌帽同樣被扔進了車裡。
劉剛轉身看向陳野,拍了拍手裡的供詞。
“陳老闆,你這招玩得漂亮,這幫外地流氓敢來咱們縣城撒野,有這份口供,我保證他們冇個年絕對出不來。”
此時,劉剛語氣緩和了不少。
“勞駕劉隊長跑一趟,給縣裡清掃垃圾。”
陳野笑了笑,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根。
劉剛接過煙,輕微點了點頭,回到了警車上。
很快,警車呼嘯著離開十字街口。
與此同時,百公裡外的省城。
金碧輝煌夜總會,頂層豪華包廂。
五光十色的鐳射燈在包廂裡旋轉,震耳欲聾的迪斯科舞曲震得沙發都在抖。
閻飛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脖子上的一條粗金鍊子。
他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正中央,懷裡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陪酒女,手裡端著一杯半滿的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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