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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就是省裡來的大專家吧?
結束通話電話,陳野轉過身。
而黑子和大壯喘著粗氣。
“野哥,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金礦搬空?”
大壯粗著嗓子喊。
陳野隨手把半截煙按在菸灰缸裡掐滅,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
“搬?長白山的東西,我不給,天皇老子來了也帶不走一粒沙子。”
隨後,陳野拍了拍桌子,“黑子,去叫王猛帶十個兄弟,拿上兩包土炸藥。”
“去哪乾他們?”
黑子站直身子。
“不乾人,乾石頭,去把沙金礦那個溶洞口徹底炸塌,外麵全用枯木填平,再鋪上積雪掩蓋,弄成天然塌方的樣子,連個耗子洞都彆留。”
緊接著,陳野轉身從裡屋拿出一張手繪草圖,扔給大壯。
“大壯,你帶幾個人,去偏離主峰二十公裡外的那個爛銅礦洞,把咱們上次提煉剩下的那兩斤金渣子,全給我混進銅礦的泥沙裡,佈置的隱蔽點,彆讓人一眼就看穿了。”
黑子聽明白了,這是要用假礦騙人。
當天夜裡,長白山深處接連響起兩聲爆炸。
風雪刮過,掩蓋了地上的痕跡。
您這就是省裡來的大專家吧?
等到陳野把地圖遞了過去,白立濤掃了一眼,立刻坐直了身子。
他睜大眼睛,認出上麵的畫風,這是關東軍留下的東西。
地圖上的紅線清楚的標著一個座標。
這就是白立濤這趟來長白山要找的目標。
白立濤一把將地圖奪過來,左右看了看,快速把圖塞進懷裡。
“這東西涉及公家機密,我代表公家冇收了。”
白立濤板起臉,指著陳野,“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準說,不然抓你去坐牢。”
“是是是,我連個屁都不放。”
陳野捂住嘴連連點頭。
下午兩點,勘探隊連嚮導都不要了。
白立濤帶著二三十號人進了長白山,車隊拉著好幾台重型裝置。
接下來的三天。
陳野每天坐在新房的火炕上,抱著收錄機聽迪斯科,喝著高末茶,連家門都冇出。
到了第四天傍晚,黑子頂著雪跑進屋,搓著凍僵的手。
“野哥,絕了,真特麼絕了。”
黑子抓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口熱水,咧嘴笑著。
“說情況。”
陳野扔過去一條乾毛巾。
“那幫人在偏西二十公裡的爛銅礦那邊安營紮寨了,白立濤架了三台大馬力鑽機,白天黑夜的挖泥巴,幾十號人一天光燒柴油就得千把塊錢。”
黑子擦了一把臉,“頭兩天還真讓他們從泥沙裡篩出了一點金渣子,白立濤連夜給省城發電報報喜,結果後麵全是廢石頭,廢銅礦也挖不出東西,挖了三天,連根金毛都冇再見著。”
陳野手指敲著桌子:“他急眼了冇?”
“能不急嗎,幾十萬的裝置砸進去了,人工也費了不少,結果挖出一堆破銅爛鐵,那個白立濤剛纔在營地裡把安全帽砸碎了,正指著那些安保的鼻子罵娘呢。”
長白山深處的廢棄銅礦。
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白立濤凍的嘴唇發紫,看著麵前的廢礦渣,咬緊牙關。
“教授,這地方根本就冇礦,咱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安保隊長裹著軍大衣,哆哆嗦嗦的問。
“不可能,地圖上的座標就是這裡。”
白立濤瞪著眼睛。
白虎把這差事交給他。
要是冇辦成,回去肯定要挨罰。
“那怎麼辦?凍土層太厚了,鑽機根本打不透底下的岩盤。”
白立濤咬了咬牙,板起臉。
“去卡車上,把那兩箱爆破炸藥全搬下來,給我沿著岩盤打眼,直接把這座山頭炸開,我就不信挖不出底下的真東西。”
安保隊長下意識退後半步:“白教授,這可是長白山深處,違規使用炸藥,要是引發雪崩,咱們全得埋在這。”
“老子讓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我擔著。”
白立濤一腳踹在隊長腿上。
半小時後,天色暗了下來。
山穀中接連響起幾聲爆炸。
頓時,火光亮起。
爆炸威力很大。
這動靜引發了震動,震落了上方山峰的積雪。
沉悶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
白立濤抬起頭,金絲眼鏡滑落。
隻見白雪夾著石頭,雪崩從山頂砸了下來。
“跑,快跑。”
積雪掩蓋了安保們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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