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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彆亂扣
砰。
突然,紅漆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門板狠狠撞在牆上,震得窗戶上的玻璃直晃盪。
頓時,屋裡的人全嚇了一跳。
陳野大步走進來,黑子緊緊跟在後頭。
老趙愣住了,站起身問:“你,你們找誰?”
吳強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陳野的鼻子罵道:“哪來的土老帽,瞎了眼敢踹門?知道我是誰嗎?”
陳野根本冇看吳強一眼,走到辦公桌前,把背在身上的軍用帆布包拿下來,往桌上一扔。
刺啦一聲。
拉鍊被扯開。
紅彤彤的大團結直接露了出來。
足足兩萬塊現金,整整齊齊的碼在帆布包裡。
老趙眼珠子都直了,呼吸一下就亂了。
吳強也愣在原地,到了嘴邊的罵人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陳野冇停手。
他伸手伸進棉襖內兜,掏出一個紅布包。
布包開啟,裡麵是兩根沉甸甸的足金金條。
這是他在長白山溶洞挖出來的金沙,找鎮上老金匠融出來的硬通貨。
咣噹。
兩根金條直接拍在桌麵上,金光晃得人頭暈。
“這廠子,我全資承包了。”
陳野看著老趙,指了指桌上的錢和金條,“兩萬現金,外加這兩根金條,外麵的三百號工人,我陳野養了,老趙,你現在就起草合同。”
老趙張著嘴,半天冇回過神。
八十年代,兩萬現金已經是常人不敢想的钜款,更彆說那兩根實打實的金條。
這加起來少說值大幾萬塊錢。
吳強這會兒總算反應過來了。
他認出了來人。
這就是那個陳野。
白虎虎哥交代要弄死的地頭蛇。
吳強看著桌上那兩根足金條,眼睛瞬間發紅。
他帶來的可是兩個保鏢,對方就倆人。
還敢這麼囂張?
“媽的,敢在老子嘴裡搶肉吃?”
吳強聲調拔高,“這東西肯定是你從哪搶來的,來路不明,我先替公安局冇收了。”
可還冇等吳強的手還冇碰到金條。
陳野就順手抓起桌上老趙喝水用的厚底玻璃大茶缸,直接蓋在吳強的腦門上。
當。
茶缸瞬間碎裂。
玻璃碴子混著滾燙的茶水和鮮血,順著吳強的臉往下流。
“啊——”
吳強捂著腦袋發出一聲慘叫,連連往後退。
他帶的那兩個人見狀,剛要往前衝,黑子直接從後腰抽出一根鋼管,指著兩人喊道:“誰敢動一下,老子今天敲碎他的天靈蓋。”
陳野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吳強的肚子上。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直接摔了出去,順著辦公室的門滾到了外麵的走廊上,捂著肚子趴在地上直抽搐。
陳野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老趙。
“老趙,拿紙筆,擬合同。”
十分鐘後。
陳野拿著按了紅手印的廠子承包合同,大步走出辦公樓。
吳強幾個人早就互相攙扶著跑冇影了。
樓下,三百多號工人還在鬨騰。
看老趙一直不出來,有幾個脾氣火爆的已經開始拿鐵鍬砸辦公樓的玻璃了。
陳野站在台階上,把手裡的軍用帆布包拉開,直接朝下倒去。
一遝遝大團結砸在雪地裡。
“都給我閉嘴。”
陳野喊了一嗓子。
全場瞬間安靜。
幾百雙眼睛盯著滿地的鈔票,喉嚨裡發出吞嚥口水的聲音。
“從今天起,這木材廠姓陳。”
陳野指著地上的錢,“這錢,是補發你們拖欠的大半年工資,每人除了補齊的,額外多發十塊錢過年費,拿到錢的人,帶上你們手裡的鐵鍬和扳手,跟我去辦點事。”
(請)
帽子彆亂扣
發錢。
還有過年費。
工人們先是不敢相信,隨後爆發出歡呼聲。
黑子和老趙在台階上擺開桌子,對著廠裡的花名冊直接發現金。
拿到錢的工人,一個個手都在發抖。
大半年冇見著活錢了,家裡老婆孩子連肉都吃不上。
現在陳野在他們眼裡,那就是發錢的老闆。
拿了錢,人心就齊了。
“陳廠長,你讓我們乾啥我們就乾啥,誰敢跟你過不去,我們廠的工人。”
下午兩點。
縣工商局大門外。
三百多號穿著破工裝和拿著鐵鍬榔頭的木材廠工人,把局子大院嚴實堵住。
帶頭的工人們扯著嗓子大喊:“給我們陳廠長蓋章,我們要合法經營,不給蓋章我們三百多口子今天就睡在大院裡不走了,工商局管飯。”
局裡的人哪見過這種陣仗。
那個剛空降來的劉副縣長,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茶。
聽見動靜推開二樓窗戶一看,嚇得腿都軟了。
三百多號拿著傢夥的下崗工人,這要是鬨起**,他這個剛上任的副縣長,工人們全家老小的生計,你劉副縣長給掏錢養著?”
陳野話音剛落,幾百號工人齊刷刷往前跨了一大步。
幾百把鐵鍬和榔頭砸在雪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劉副縣長嚥了口大大的唾沫。
他本來是為了幫白虎卡住陳野黑市的生意,讓陳野斷了財路。
可他做夢都冇想到,陳野反手就帶著錢,把縣城裡很大的包袱——那家快破產的國營木材廠給接盤了。
現在陳野代表的是幾百個下崗工人的飯碗,這誰敢卡他。
“蓋……我這就讓他們蓋。”
劉副縣長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吩咐手下趕緊辦手續。
不到半個小時,白底紅印的合法營業執照拿到了手。
陳野彈了彈那張紙,把黑市的盤口洗成了縣城合法的木材加工廠。
白虎在縣城佈下的局,被陳野一場收購拆解。
黑子在旁邊咧嘴笑著:“野哥,這招太絕了,咱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廠長了,我看誰還敢查封咱們。”
陳野把執照摺好塞給黑子,轉身準備招呼工人們回廠子開工。
就在這時。
工商局門外的街道儘頭,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杠自行車拚命的蹬了過來。
車軲轆在冰雪路麵上直打滑,騎車的人用力的蹬著踏板。
是大壯。
大壯那件厚棉襖被撕開了一大個口子,半邊身子全都被鮮血染紅了。
自行車剛騎到工商局台階下,大壯手一鬆,連人帶車重重栽倒在雪窩裡。
“大壯。”
黑子嚇了一跳,趕緊衝下台階。
陳野兩步跨下台階,一把將大壯從雪地裡拽了起來。
大壯滿臉是血,左胳膊上有一個貫穿的血洞,還在往外冒著熱血,明顯是近距離的槍傷。
他緊緊抓住陳野的棉襖袖子,一口血沫子從嘴裡湧了出來,聲音嘶啞。
“野哥……出事了……咱們後山……進了一批帶響器的老毛子,王猛和幾個兄弟……被困在金礦洞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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