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福叔找你」(更新結束!)
隨著大量的蔬菜堆積在檔口和門口,也自是引起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甚至還有一些市管員的詢問。
但程陽出具了配送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當然,是以各個酒樓單位的單子出示的。
表示這是那些酒樓、醫院、工廠預定的蔬菜。
期間程建山熟門熟路塞了幾包煙,也就沒多問了。
接下來,隨著程建山提前配送蔬菜和肉,程陽則是繼續僱傭人員分揀。
那些斷的不能摻進去,不然哪怕冷庫放著也容易滋生細菌導致完好的腐爛。
這時候的冷庫,凍肉還好,冷藏蔬菜也就將就著用。
隨著父親程建山配送回來,時間已經是八點。今天主要是提前配送了。
三十人分揀下,所有蔬菜也都由程陽一一經手檢視保濕程度。
最後分批送往筍崗冷庫放著。
期間也租用了貨架,否則還真不夠放的。
三車送完,合計八噸蔬菜瓜果全部入庫。
其中冬瓜、南瓜、苦瓜、土豆之類的不少,比較重。
但也是各自不同的放法。冬瓜立著放,苦瓜不能壓等等。
為了保證蔬菜的水份和濕度,程陽私下找到看管的人,用了20塊錢的外匯券請他幫忙每天提半桶水進去放著。
看守的人自然很樂意地答應了。
而對方也將半桶水提來後,程陽就看著他操作。
中年男子似乎以為程陽看不懂,用手指比劃邊說著:「離貨架三尺。缸底鋪著層濕麻布。既能控水,又能防止結冰。」
然後他取來半截蠟繩,把塑料布紮成兜狀懸在桶沿。
這是學北方人窖大白菜的法子,可以讓水汽慢慢蒸。
最後,男子把桶挪到了氨氣閥下方。
程陽笑了笑,還真是一個時代一個時代的做法。
現在的加濕條件不比以後,這方法是土方法,但也是冷庫加濕的常用方法了。
「那就麻煩了。」
程陽道謝了一聲,便開車走了。
未來一個星期的貨備上了,即便沒有颱風,來大暴雨也不擔心了。
將車開回檔口,時間已經是上午11點左右。
結果他就見到林炳坤居然在門店裡坐著,和父親正高興地聊著天。
見程陽回來了,林炳坤才起身走了過去。
不等他詢問,林炳坤忽然說道:「福叔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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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陽沒想到林炳坤一來就給自己這麼一個訊息。
他知道像周福這種大忙人不可能隨意見自己,見自己肯定是有事。
他迅速回想一下這段時間的情況,估計也就昨天和今天的事情引起周福的注意了。
不然其他小事情周福也沒這個興趣。
他想了想,低聲問道:「是不是這兩天的事情?」
林炳坤看了程陽一眼:「你的動靜太大了。不注意都難,而且這行為也是很危險的。
鳳梨還說得過去,畢竟是海關的關係。但你這蔬菜一次性進那麼多,很容易被定性的。」
程陽明白林炳坤的意思,笑道:「放心吧,這點問題我怎麼可能沒想到。所以讓我爸去那些地方開單的時候,都是開了類似於說明方式的訂單。
今天的採購是他們的預訂單,談不上囤積破壞市場之類的。」
林炳坤聽到這話也就放心了。
「有準備就好,但是福叔見你應該是有別的事情。走吧。」
程陽道:「那也得讓我喝口水呀。忙了一天水都沒喝呢,熱死我了。」
林炳坤笑了笑,也不差這點時間了。
旋即到摩托車那邊等著。
程陽進入門店之後,程建山就連忙問:「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林炳坤雖然沒跟我說,但沒什麼事情,他一般都很少來這裡。今天還特地等你回來。」
程陽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笑容:「放心吧,生意上的事情。」
程陽說著,結果就看到一杯水已經端放到他麵前了。
程陽不由一愣,抬頭往左邊看去,就見周小妹將番石榴葉水放在桌上後,又低著頭去幹活了。
這一幕讓其餘人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這丫頭向來在店裡都話很少,但是做事都很利索。
這種他們這些長輩端茶倒水的事情也不是程陽纔有的待遇。
因而,他們也沒往別的方向想。
程陽笑了笑,端過搪瓷杯喊道:「謝了哈。」
然後就如牛飲水般咕嚕幾下,將茶水全部喝完,然後放回去。
「爸媽,中午可能要晚點回來,如果晚回來的話,你們自己先吃飯。」
說完就離開了。
看著風風火火又離開,連屁股都沒坐一分鐘,王秀蘭也有些心疼道:「兒子天天這樣忙。得弄點東西補補才行。還在長身體呢。」
「年輕人體力壯。補什麼?」
程建山搖頭。不過說是這麼說,但嘴上還是說道:「那就買隻鴿子燉田七吧。聽說這東西不錯。」
程陽走出門店後,便坐上了林炳坤的摩托車,一路往周福那邊去。
路上,林炳坤也問起了物價的事情。
程陽也就順勢說道:「這件事我已經跟麗姐說過了,你自己看著辦就行,反正不愁賣的。
至於那些電子產品之類的,估計也就這段時間了。」
林炳坤好奇道:「那福叔找你,會不會也是為了問這件事?」
「那就不清楚了。」
當他們來到當初的騎樓樓下,還是熟悉的門口。
周圍附近還是有一些人在那裡閒坐著。
林炳坤和那些人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帶著程陽上去了。
在樓梯口,程陽就聽到熟悉的樣板戲。
周福的那破鑼嗓般的唱調聲,程陽也是心裡直搖頭。
上了樓,一番招呼過後。周福難得的嚴肅起來,看向程陽:「後生仔,這兩天的事情倒是不小。東門那邊幾個傢夥都跟我反映情況。你這邊想幹什麼?」
程陽笑笑道:「當然是做生意啊福叔。我可沒那麼大膽子在那邊搞事情。
再說了。我這家大業大的,要是亂來也不可能拉上我自己家人吧?」
聽著這話,周福微微頷首:「你弄那麼多蔬菜,真隻是為了防颱風?」
這點肯定是從林炳坤聽來的,程陽道:「那肯定了,要是颱風一來我們的貨供應不上,單子不就就沒了?所以就費一點心思。是麻煩一點,多囤點。
等後麵幾天無論來不來颱風,哪怕下大雨也能夠供應得上。
未雨綢繆啊。福叔。」
聽到這話,周福也就沒再多問,轉而道:「物價的事情,你怎麼看?上麵最近的訊息也是有,但是還不算確定。」
程陽心想這應該纔是自己被叫來的原因。
估計對方也心急。
這段時間估計對方也囤了不少,要是出問題,傾家蕩產倒不至於,但會比較麻煩。
程陽道:「估計在國慶之前吧。短時間內會有明確訊息。
但現在的價格,想必福叔也知道了。
漲是有漲,雖然漲幅不大,但是這就是意味著一個訊號。」
程陽給他加了一記強心針,繼續用大白話解釋著。
「這段時間的新聞報紙我都看了。政策是在縮緊的,但是也在放開的。
這物件,就好比咱練江入海口的水流一落潮時收得緊,漲潮時又鬆快些。
一步步都是在嘗試,畢竟摸著石頭過河,不可能一下子都給你放出去了。
就像是試探,總得一點點來,等確定沒什麼大問題了,才會真的放開。
福叔,就好似沖功夫茶,頭遍茶膽總要潑掉,第二泡纔敢慢慢吊香。
我們喝茶,也得試茶水溫度吧?燙了就縮,剛好才能慢慢品,哪怕一口喝完都可以。
要是茶溫都不試,燙傷了要恢復是一回事,主要是後麵一段時間都無法喝茶了。
放寬心啦!但是其中的風險也得自己把握,行船三分險,網撒七分力。
日後若是浪頭打來,可莫怨我這泡茶的人沒把茶盤擺正。」
周福聽完也覺得程陽說的有道理,摸著石頭過河,這話他都在報紙上看了許多了。
「你個後生嘴頭,比練江白鰻還滑!」
周福看著程陽,眼中的欣賞之色更甚,旋即又問:「僑匯券和外匯券,那批東西你賺了多少?」
程陽被周福這突如其來的詢問整懵了。
問這麼私密的?
但他很快回應反應過來,嘿嘿一笑:「沒多少。就換了新的券,這點坤哥也知道的。」
這點連炳坤也是點點頭,表示沒錯。
這段時間程陽拿出的僑匯券和匯外匯券確實不少。
正如今天在市場上。都用僑匯券進行支付了。
周福追問:「那是多少?」
程陽疑惑,還刨根問底了?這是要做什麼?抽成?
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大概五千多外匯券吧,然後是2萬多的僑匯券。」
這下,周福皺了皺眉。
程陽也是安靜的看著,心裡有些不確定。
他是故意往多了報的。
外匯券運作的好,那其中的利潤是真的不低。
2萬僑匯券的話倒是沒多少,但也是不好換的。
換出去的話,也能換三萬多塊錢。
算上外匯券,換個兩萬塊錢也是可以的。
這樣算下來,就是五萬多塊錢了。
當然,風險也有。一旦被查,那就進去吃免費飯了。
這利潤合理。
周福忽然問:「如果還有更多,你那邊的人吃得下嗎?」
程陽有些錯愕。
難道這纔是真正的目的?
他沉思了片刻後,低低地問了一句:「福叔,怎麼說?」
周福看著程陽,淡聲道:「我不要多,1000斤破損的,換1萬外匯券————」
程陽頓時翻了個白眼,也不客氣地打斷道:「福叔,這麼說就沒意思了。還真當外匯券是大白菜啊。
一千斤外匯券能不能恢復成一萬外匯券都是問題。
再說,我這5000外匯券也是因為關係纔能夠拿到的。2萬僑匯券基本上都夠了。
」
周福瞪了程陽一眼:「後生仔,一點耐心都沒有!聽我說完啊。」
程陽訕訕一笑。
周福繼續說道:「1000斤的外匯券,麵額都是10元以上的。每張破損大概是1/3左右。
然後僑匯券的話大概是5萬斤,哦不是,是5萬塊的額度。數量不算多。
主要是破損麵積不大。
所以這些換1萬的外匯券,應該不不過分吧?」
程陽搖頭:「這點我無法做主,我還需要去問一問。且上次拿的1000斤,對方還沒處理完吧。收不收我還不知。
畢竟這東西沒修復好,就是壓錢的東西。」
周福微微點頭,但隨後又補充道:「你要是能談下來,我給你擺平東門那邊的事情。」
程陽錯愕。不由看過去。
周福冷哼一聲:「你真以為那些傢夥對你沒興趣嗎?
昨天和今天都動靜,他們都瞭解得很清楚。
蔡國慶那邊的線是什麼時候搭上的?」
程陽很明白海關對這些人而言是什麼樣的地位。
往往很多人想要搭上線都搭不了,能搭上的卻是共享的。
所以對於自己能夠搭上蔡國慶這條線,有這種想法也是正常。
他們這些人在這裡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對於蔡國慶也是瞭解的。
程陽沉默了半會後,又問道:「東門那些人想做什麼?
「我似乎沒有破壞他們的規矩吧。哪怕昨天的鳳梨銷售,我也補上了一些費用,而且也不是長期的,隻是一次而已。」
周福哼道:「我還以為你多麼精明呢,這點事情都想不通?」
程陽頓時沉默。
他哪裡想不通,隻是沒想明白。
自己這小卡拉米怎麼會入他們法眼的?
畢竟自己做的事情雖然有些大一點,但是在東門這塊地方還真掀不起浪。
沉默一會後,又問:「他們想要什麼?」
周福似笑非笑的看著程陽:「你真的想不通?」
程陽深深一嘆。
都是一群人精。
顯然,自己賣菜賣蔬果完全無所謂,他們看上的事自己認識蔡國慶!
「福叔我也說白了吧,這關係,還真不算認識。我隻是認識他的妻子,然後幫了一點小忙,後麵他就找到我說問我要不要鳳梨。
因為我在賣蔬菜,他們覺得我也可以賣掉那些鳳梨,畢竟那些鳳梨連國營店都不要。再放兩天就當做爛果銷毀了。
我可以幫他們解決,所以才找到我的,而不是我去找他們——」
「這不重要!」周福的打斷,看著程陽,皺眉:「你怎麼想不重要,而是他們怎麼樣想才重要。」
周福豈是那種容易被忽悠的人,蔡國慶,他們比誰都清楚。
即便要賣,也輪不到程陽去收,其中一定有他們所不知道的問題。
但程陽沒有說,他也不好刨根問底。
畢竟他是真看好這個小子。
十幾歲就能夠乾到這麼多事情。
放到整個潮商會裡,也沒人在這個年紀做到這種地步!
當然時代不同,各有各的發展路數。
野路數的時代隨著改開後,就逐漸改變了。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我把話已經都說了,明白嗎?
要不是看好你,我還真懶得你懶得理會你這堆破事。」
程陽起身朝周福抱拳拱手道:「那就多謝福叔了。這件事我盡力去做。」
周福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了。
程陽和林炳坤下了樓之後,也一路沉默的回到昌盛電子。
這一路過來,程陽也在迅速想著一些事情。
而林炳坤知道程陽在想事情,也沒有打擾。
等到了電子檔門口,他才開口問:「需要送你回去嗎?」
程陽搖頭:「我先坐一下吧。」
林炳坤也就沒讓人打擾程陽,隻是起了一瓶汽水給他。
周福一開始的話,程陽哪裡不明白?隻是裝不明白罷了。
在這種人麵前,適當裝糊塗是必要的。
但裝歸裝,他得想著應對。
程陽坐在昌盛電子檔口的椅子上,手裡握著那瓶冰涼的汽水,思緒卻如潮水般翻湧。
周福的話像一塊石頭,重重地壓在他的心頭。
自己外麵看著年紀小,但他們卻不知自己裡子是什麼。
在這個圈子裡,他忌憚,但不代表沒有辦法應對。
真當自己是個十幾歲的小孩?
東門那邊的人盯上他,無非是因為他搭上了蔡國慶這條線。
可這條線,他自己都還沒摸清楚,又怎麼能輕易讓別人插手?
他深吸一口氣,將汽水放在桌上,眼神逐漸堅定。
既然避不開,周福也有意拉自己,那他就不會客氣。
但也要像練江入海口的船,既要借潮勢,又得防暗湧。
無緣無故的好,除了父母家人,他從來沒信過誰!
一萬塊外匯券,那隻是為難,不是做不了。
要是答應那麼爽快,周福反而不放心了。
但東門那群人想給自己找事,來而不往非禮也!
「咕咕————」
忽然嘴裡抽空,聽著玻璃瓶裡傳來的聲音,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吸完了手裡的可樂。
見此,他將瓶子放在櫃檯上。
隻是發現林炳坤沒在,隻有朱曉麗在擦著店裡櫃子裡的土塵。
「嫂子,坤哥呢?」
「他走了,說你在想事情,別讓我打擾你。」朱曉麗將抹布放在水桶裡搓著。
「好,那我先走了。」程陽起身。
「好。」朱曉麗笑了笑。
程陽離開了電子檔口。
抬頭看了看天,天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程陽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他回門店,店裡是程金水、楊合義四人在看著。肉檔也是楊合義暫時看管。
但天氣太熱,基本上放在冰櫃裡保鮮,免得質變了。
他沒多聊,騎走自行車回沙埔的家。
父母見兒子回來了,也是放心一些。
王秀蘭連忙端出溫著的飯菜:「洗洗手吃飯先,別餓著了。」
「好。」程陽笑了笑。
他洗了手,坐在桌前,端起碗筷,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嚼。
「媽,今天的菜味道不錯。」程陽誇讚道。
「喜歡吃多吃點。」王秀蘭笑眯眯地看著兒子。
「今天沒什麼事情吧?」程建山也過來問。
王秀蘭瞪了丈夫一眼:「都快1點了,不能等兒子吃完飯再說?」
程建山頓時訕山一笑。
程陽咧嘴一笑,難得老爸吃癟。隻是一邊吃飯,一邊說道:「沒什麼事情。是林炳坤問我一些生意要不要做。」
他也在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王秀蘭也來了興趣,但想了想,還是壓住話頭:「吃完飯再說。」
「成。」程陽點點頭。
旋即用勺子往砂鍋裡舀了兩勺醬油燉五花肉的湯汁淋在飯上,十分下飯地扒拉著。
這年頭的豬肉是本土的大花白豬和藍塘豬,和後世的那些飼料豬相比,簡直是碾壓的。
後世的本土黑豬,一斤的價格是白條豬的兩三倍是有原因的。
但本土豬的飼養時間和成本遠比長白豬高。
如今自己賣肉,各家都是不缺肉吃的。
因而現在的他們,也是從吃得飽,逐漸往吃得好過渡。
這也是國家在努力的事情。
所以,要滿足吃得飽的前提,本土豬沒有優勢,隻適合吃得好。
於是引入長白豬是必然的。否則滿足不了國人的需求。
但聽林秋錦說,新品種的豬也開始出現了。雖然不多,也聽說是港島在寶安建立的合資豬場。
屬於雜交豬。
「還是土肥豬好。」
看著兒子吃得那麼歡,程建山笑道說:「我前幾天看了報紙,說要少吃肥肉,瘦肉膽固醇低,港島養生雜誌上都這麼講。那些人都是吃飽了撐著的,都瘦成什麼樣了,還吃瘦肉。」
王秀蘭點點頭,接過話道:「可不是麼。這幾天我都見過不少工地的人來買菜。
都說現在工地食堂都嫌土豬肥肉多,寧肯要合資廠的瘦豬肉。說油水少了,工人們一頓能多吃二兩米飯。
我估計包工頭樂得省下幾斤糧票。這行情都變了。」
程陽悶頭扒著淋了肉汁的糙米飯,也記得前世超市冷櫃裡那些慘白的冷凍肉。
價簽上土豬」倆字恨不得描金燙銀。
但那些所謂的土豬」,也不過是後麵的雜交改良豬。
誰能想到八五年這光景,有的人已經倒開始嫌藍塘豬太肥,唸叨著要學港人吃瘦肉煲湯講究養生了。
也就是說,以後這類好吃的豬肉,會越來越少了。
吃完飯,程陽幫母親收拾了碗筷,然後說了一番生意的事情。
主要是開加工作坊的事情。讓自己給點建議。
他依舊沒有說自己合夥開辦工廠的事情。算是讓父母少點操心的事情。
瞭解清楚後,父母也就去午休了,程陽則是回到自己的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拿出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他需要製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既要應對東門那邊的人,又要抓住蔡國慶這條線,還有馬國棟等人的。
甚至周福、東門那些人也都被他寫了上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程陽的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著,很快,一個人物關係的導圖就畫了出來。
鑽石牌的綠色吊扇,吹得桌子上被壓著的紙張亂拍。
紙張上,也標註著各自的關係,以及該如何利用等。
這些人一些是互不相交的,但他畫出的線條標註著一些事情,從而讓他們相交。
當然,這都是他的設想。
是否能施行,還得看運氣和情況。
隻是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但偏偏91年之前的鵬城資訊掌握不多,需要通過大量的報紙新聞資訊,來觸發相關的前世記憶。
寫完計劃,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
程陽長舒了一口氣,看著紙張,上麵的關係路線基本設定完成。
但其中有些隻能慢慢接觸。
正如蔡國慶。
能讓東門和周福都惦記的人,他就把蔡國慶的份量拔高了幾層。
隻是他並不清楚鵬城高層的位置變動,但他不需要想那麼多,永遠都會有變動的人,可位置是不變的。
收好這些紙張,隨後拿上一套衣服去洗了個冷水澡後,換一套衣服,準備去伴山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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