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嘶！”\\n\\n整個南灣村的碼頭上，震耳欲聾的倒抽冷氣聲響起。\\n\\n前一秒還喧鬨嘈雜的人群，在防水油布被掀開的瞬間，驟然鴉雀無聲。\\n\\n他們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驚得垂落，喉嚨裡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n\\n那滿坑滿穀、堆積如山的大黃魚啊！\\n\\n每一條都肥碩得驚人，金燦燦的鱗片上還掛著晶瑩的海水。它們在船艙裡互相擠壓，翻滾著，用強勁震撼視覺與聽覺的咕咕聲宣告著它們的存在。\\n\\n尋常漁獲怎能比？這是龍王爺的藏寶庫，被人直接搬到了南灣村碼頭上！\\n\\n在1982年，豬肉才七八毛一斤，一個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乾一個月才賺三四十塊錢。\\n\\n這一船極品野生大黃魚，是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財富。\\n\\n“大……大黃魚！老天爺啊，全是大黃魚！”\\n\\n一個在海上漂了半輩子的老漁民雙膝癱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木板上。\\n\\n他雙手捧著臉，老淚縱橫地朝著新生號的方向瘋狂磕頭。\\n\\n“金山！那是金山啊！我活了六十年，做夢都冇見過這麼多黃唇子！海神顯靈了！海神顯靈了啊！”\\n\\n他這一喊，碼頭人群驟然躁動，一片喧嘩！\\n\\n村民們的眼睛全都紅了。那是震駭、羨慕、瘋狂嫉妒交織而成的血紅色。\\n\\n他們發狂般往前擠，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死死鑲嵌在那些金黃色的魚鱗之上。\\n\\n“陳江海發了！他徹底發了！”\\n\\n“我的個親孃咧，這一船少說也有幾千斤吧？這得換多少錢？能把咱們整個村子都買下來了吧！”\\n\\n“他哪裡是瘋子？我們分明是瞎眼的蠢豬！原來那張幾百斤的鐵疙瘩網，真的是用來網金子的！”\\n\\n喧囂人群中，楚辭愣愣地看著站在金光中的丈夫。\\n\\n那個從金光中走出的天神男人。\\n\\n“江海！”\\n\\n楚辭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坐在了濕冷的木棧道上。\\n\\n她忘了歡呼，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n\\n積壓的委屈、擔驚受怕、忍辱負重，頃刻間化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n\\n陳江海見狀，狂傲的神情柔軟下來。\\n\\n他驟然從船上一躍而下，幾步衝到楚辭麵前，一把將這個瘦弱的女人狠狠揉進自己寬闊滾燙的胸膛。\\n\\n“哭什麼，媳婦，咱們該笑！老子說過，要讓你當這十裡八鄉最讓人眼紅的女人，老子做到了！”\\n\\n陳江海的眼眶也泛紅。他粗糙的大手溫柔地撫摸著楚辭被凍透的頭髮。\\n\\n“爹！大金魚！好多大金魚！”\\n\\n小寶邁著小短腿撲過來，緊緊抱住陳江海的大腿，興奮得小臉通紅。\\n\\n陳江海一把將小寶撈起來扛在肩膀上，放聲大笑。\\n\\n與這溫情一幕形成慘烈對比的，是被擠在人群外圍的陳家三口。\\n\\n這三個人的心態，在這一刻被那刺目的金光徹底碾成了齏粉。\\n\\n陳江河定在原地，雙眼死死黏在那一船大黃魚上，眼珠子因為充血而暴突，神色猙獰。\\n\\n“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他一個連小學都冇唸完的泥腿子，憑什麼！他憑什麼能找到大黃魚群？他那艘破船憑什麼安然無恙！”\\n\\n陳江河咬緊牙關，嚥下野獸絕望而痛苦的嘶吼。\\n\\n心理失衡讓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口酸水湧上喉嚨。\\n\\n他引以為傲的中專生學曆，在這一船實打實的黃金麵前，完全是個笑掉大牙的廢紙！\\n\\n陳山手裡的旱菸杆早就掉在了地上，菸嘴磕掉了一大塊。\\n\\n他那張乾癟的老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紫，嘴唇哆嗦，抖個不停。\\n\\n那是他的大兒子啊！那正是被他當成老黃牛奴役了快三十年，最後被他淨身出戶趕出家門的大兒子啊！\\n\\n如果冇分家，這一船的金子就全是他陳山的！他就能去縣城買大房子，就能給小兒子安排最好的工作！\\n\\n悔啊！腸子都悔青了！\\n\\n李桂蘭近乎癲狂，她那雙三角眼冒著貪婪的綠光。\\n\\n這筆錢不能讓那個狐狸精楚辭給獨吞了！\\n\\n李桂蘭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用力推開前麵幾個壯漢，連滾帶爬地撲向陳江海。\\n\\n“海子啊！我的好兒子啊！”\\n\\n李桂蘭換上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臉上厚厚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她伸出兩隻枯瘦的手，就想去抓陳江海的衣角。\\n\\n“娘就知道你是個有大本事的！你這出海累壞了吧？快，快回家，娘給你殺了那隻下蛋的老母雞燉湯補補！這船上的魚，娘讓你爹和你弟幫你看著，不讓外人占了便宜！”\\n\\n李桂蘭這番不要臉的話一出，周圍的村民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n\\n前幾天還帶著人來砸門搶錢，現在看到金山了，又跑來裝慈母了？\\n\\n陳江海驟然轉頭，原本溫柔的神色對上李桂蘭那張貪婪的老臉，瞬間冷厲如刀。\\n\\n他抱著小寶，腳下生根，厭惡地將衣角從李桂蘭手邊拽回。\\n\\n“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把戲。”\\n\\n陳江海語氣森寒。他環視了一圈周圍蠢蠢欲動的村民，又死死盯住李桂蘭。\\n\\n“分家文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陳江海早和你們陳家恩斷義絕！這船魚，是我拿命在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誰要是敢伸半根手指頭來碰我一塊魚鱗！”\\n\\n陳江海一腳狠狠踹在旁邊一根廢棄木樁上。\\n\\n哢嚓！\\n\\n那根大腿粗的木樁被他驚人的腳力從中踢斷！\\n\\n“老子就打斷他全身的骨頭！”\\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