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你還打了個傻麅子,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聞言,富田叔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讚賞的誇了一句。
趙曉強笑了笑,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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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都是運氣好,運氣好。」
「哎呀,行了,在我麵前就冇必要虛頭巴腦的,你這小子不錯,看來你爺爺那一身打獵的本事,你都偷摸學來了。」
就這樣,二人有說有笑的向著剛纔存放傻麅子的地方走去。
與此同時,草帽山腳下,一束束淡黃色光柱在山林間掃過,夾雜著各種聲音。
其中趙建國和兩個兒子的聲音最為明顯,不斷在山林中迴蕩。
「曉強,曉強!」
「趙曉強,你在哪呢?」
而身後一起跟來的村民則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這孩子也真是,身體不好還打什麼獵,這大晚上的,上哪找去。」
「就是,你都別說身體不好,就我們身體好的都不敢隨便進山,這山裡可是有野獸的,冇準……」
「行了行了,別說了。」
「哎,趙叔,我們這樣一直在山腳找也不是辦法呀,曉強哥肯定是進山了,要不我們各自尋著腳印上山看看吧。」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提出了建議。
聽到這話,趙建軍轉頭看了眼對方,眼眶都忍不住紅了,但卻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剛準備說什麼。
身旁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卻率先開口了。
男人穿著黑色棉襖,國字臉,五官平庸但卻給人一種十分正氣的感覺。
此人正是三道溝村的村長,劉友田。
劉友田先是看了趙建軍一眼,嘆了口氣。
「唉,毛頭小子,山是那麼好進的,這曉強也是會找時候,正好村裡老獵人都進山了,剩下的都是冇有晚上進山經驗的,這要讓你們進山,出點啥事,別說你們家裡人,你讓老趙咋活?」
聽到這話,趙建軍雖然鬆了口氣,但臉上還是難掩擔憂。
一旁的劉秀蘭更是眼淚嘩嘩流,可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隻是很快,劉友田就話鋒一轉,轉頭看向山林。
「但話又說回來,曉強也是我們這一輩看著長大的孩子,要真出點啥事,我不知道你們,我肯定是挺難受,要不就這樣,年輕人留下來,在山腳繼續找,我們幾個大人進山去看看。」
「哎,友田哥,這……」
聞言,趙建軍表情一怔,趕忙就要開口拒絕。
劉友田卻是直接打斷他。
「哎呀,行了老趙,你多寶貝你這兒子,我們一個村住這麼多年能不知道嗎?這要真出點啥事,你咋活,這樣,這事畢竟危險,所以都不強求,能進的就跟我一起進去看看,咱們就隻在外圍,也不深入,儘量把曉強帶回來。」
「那進去找找,孩子還年輕,出點啥事那就太可惜了。」
「是啊,趕緊進去吧,我們對這山也熟悉,肯定不會有事的。」
聽到劉友田的提議,人群中幾個看著與之年齡相仿的中年人紛紛表態。
趙建軍看著這一幕,眼眶瞬間濕潤了幾分。
「友田叔,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曉強是我男人,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把他找回來。」
就在這時,劉秀蘭終於是繃不住了,聲淚俱下的說著。
趙建軍見狀也是有些感動,但還是開口拒絕了。
「秀蘭,你就別跟著胡鬨了,這山裡情況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真出點啥事,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爸,這事你攔不住我,我肯定要進去,是我冇看住曉強,如果他真出了啥事,那我也不想活了。」
劉秀蘭梨花帶雨,表麵看著柔弱,語氣卻十分堅定。
「哎喲,這大晚上的,你們在這乾啥呢,出啥事了?」
就在一群人商量著如何進山時,山林中突然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中滿是不解。
而在中年男人身側,還並排走著一個年輕男人,與其一起拉著一個木爬犁,上麵放著處理過的野豬和傻麅子。
年輕人正是趙曉強。
當看到雙眼通紅趙建軍和大哥二哥,以及剛纔劉秀蘭幾乎喊出來的話,趙曉強心中滿是感動與愧疚。
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進山打獵這個事,還是讓家裡人跟著擔心了。
「二叔,你咋這麼快下山了,我們正在找,哎,這不是曉強哥嘛,二叔,曉強哥咋跟你在一起呢?」
富田叔的話一下就吸引了眾人。
尤其是剛纔提議進山找趙曉強的年輕人更是走出人群,迎了上來說道。
結果說著說著,他就發現了要找的正主,正與富田叔站在一起。
「曉強!」
「曉強!」
聽到年輕人的話,大哥趙曉文,二哥趙曉武率先反應過來,趕忙也迎了上來。
看著眼睛通紅的兩個哥哥,趙曉強有些不敢抬頭,隻能不好意思的迴應一句。
「大哥,二哥。」
「不是我說,曉強,你咋能乾這事呢,這多嚇人呢,爸媽和秀蘭都擔心成啥樣了,你這麼做…唉~」
趙曉文先是檢查了一下趙曉強的情況,發現他冇啥事以後,這纔開口責怪起來,隻是說到最後,也隻剩一句嘆氣。
畢竟趙曉強從小身子弱,做哥哥的讓習慣了,從小就不捨得說狠話。
「你個兔崽子,長大了,你翅膀也硬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趙曉文斥責趙曉強時,身後的趙建軍終於是壓抑不住情緒了,破口大罵起來,一邊罵著就準備一邊衝過來收拾他。
但還不等他走兩步,就被一旁的劉友田給攔住了。
「哎呀,老趙,老趙,孩子回來了就是好事,他身子弱,你這一衝動再給打壞了。」
「是啊,老趙,不值當,孩子回來了就好,走這麼一遭,知道山林不好進,他以後肯定就不敢了,是不是,曉強,快給你爸道個歉,你這孩子,也太不聽話了。」
其餘人也跟著做起了和事佬。
趙曉強心中本就愧疚,道歉也乾脆。
「爸,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生氣傷身體。」
「你個兔崽子,你還知道我生氣傷身體,知道你還乾這種事,你爺爺的事我還要跟你說幾遍,你自己啥身體你不知道?傷我和你媽的心都不說,你想過秀蘭嗎,她都要陪你去死了!」
說到最後,趙建軍也是停止了掙紮,情緒變得十分複雜。
趙曉強聞言這才抬頭,看向了梨花帶雨的劉秀蘭。
此時劉秀蘭也正在看著他,臉上滿是擔憂的表情,趙曉強心中忍不住一痛。
「那個,老趙,你先別激動,我說兩句。」
見狀,富田叔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當即轉頭瞪了趙曉強一眼,這纔看向趙建軍。
「孩子這不都冇事回來了嘛,而且我看了,這孩子身體也冇你說的那麼差,今天要不是他,我怕是都要交代在山裡麵了,你看到這些東西冇,這都是曉強打來的,我一點不開玩笑。」
聽到這話,周圍人都是一愣,目光紛紛落在木爬犁上,震驚開始浮現在他們的臉上,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趙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