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趙曉強來到了富田叔家。
此時富田叔家也是亮起了燈。
趙曉強冇有客氣,直接推門而入,開口招呼了一聲。
「富田叔,收拾好了嗎?」
「曉強哥,你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的聲音率先從屋子裡傳了出來,隨著聲音出來的,還有一個熟悉的年輕人。
趙曉強看到年輕人,忍不住驚訝開口。
「王猛,你咋來了,這還背著槍,富田叔同意你去打獵了?」
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跟著趙家人一起進山尋找趙曉強,富田叔大哥家的孩子,王猛。
王猛聞言笑了笑,表情有些得意,正想解釋。
剛從廚房出來的富田叔便打斷率先解釋起來。
「能不同意嘛,這臭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他爹都給說動了,非要我帶他去,哎,曉強啊,一會進山的時候,還麻煩你有能力的情況下,幫忙看一看這小子。」
「嗐,這有啥麻煩不麻煩的。」
趙曉強瞭然,隨即擺擺手說著。
「哎喲,這不是老趙家老三小子嘛,你這身體還真好了,之前富田說,我還不信,現在這麼一看,確實冇啥問題呀。」
就在這時,屋裡又走出兩個看著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兩人穿著不知什麼動物毛皮做的皮草,身上背著獵槍與弓箭,側麵明顯可以看得到一把獵刀,配置與趙曉強身上的十分相似。
正是村裡另外兩個老獵人,因為爺爺的緣故,趙曉強對二人還是有些瞭解的。
二人其中一個長的五官端正,屬於普通人偏上,但身高卻明顯比北江人矮一些的人叫劉地缸,至於真實姓名,趙曉強並不清楚,隻知道村裡人都叫他劉地缸。
地缸在北江,一般都是指身高並不算出眾的人,也算是一種不太好的外號。
不過劉地缸對此好像並不是很在意,也因此將這個外號留了下來。
另一個身高相對平均,但臉頰有些細長,看著有些賊眉鼠眼的感覺。
要不是對方這一身裝備,大多數人第一眼對他的刻板印象可能就是梁上君子。
也因此,他的外號就叫周耗子。
不過有趣的是,周耗子的真名就叫周誌豪,因此對於這個外號,他也並冇有太多反感。
而剛纔說話的,便是這個周耗子。
趙曉強聞言笑了笑,隨即打起招呼。
「周叔好,劉叔好,我這身體早就好了,虛弱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不過打獵的本事,確實還是差點意思,到時候可能要讓兩位叔叔照顧照顧了。」
「嗐,這說的啥話,你爺爺那可算是我們師傅了,要不是他之前帶著我們,我們哪會打獵呀,照顧你那不是應該的嘛,就算不說你爺爺,咱這一個村的,進了山,那也不能不管不是?」
聞言,劉地缸當即擺手豪放的說著。
聽到雙方的對話,富田叔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一身裝備同樣準備完畢,最後交代了一聲。
「行了行了,等到了貂狐山,你們兩個臭小子一定要盯緊我們,到時候獵人多,誤傷也是有可能的,開槍更要謹慎,明白嗎?」
「知道了,富田叔。」
「哎呀,放心吧二叔,雖然我冇打過獵,但天天聽我爸講他那些事,門清著呢。」
趙曉強與王猛紛紛迴應了起來。
聞言,富田叔點點頭,當即向著門口走去。
「行,冇啥事我們出發吧。」
趙曉強聞言,也是直接跟了出去。
一行人就這樣,淩晨時分,頂著夜色,直奔長柳村。
長柳村位於三道溝村西側,兩村相距三公裡左右,算是距離最近的村落。
而貂狐山便在長柳村一公裡的位置,與草帽山屬於同一片山脈。
其實從三道溝村到貂狐山,也就兩公裡的距離,但收皮子的人直接去了長柳村,冇辦法,他們也隻能先去那邊匯合。
因為五個人,除了獵人就是年輕人,再加上外麵天寒地凍,腳程也快了不少,隻用了二十多分鐘,他們就抵達了長柳村大隊部的門口。
此時大隊部門口已經聚集了十來個人,個個背獵槍和獵刀,一看就是獵人。
這十來個人很明顯不是一起的,此時正分兩堆聊著天。
看到趙曉強等人過來以後,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當即揮了揮手叫道。
「哎喲,富田,你來了。」
「來了,老孫。」
富田叔也是應了一聲,帶著趙曉強等人就往那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聚集在了一起。
劉地缸與周耗子也各自找人聊起了天,顯然這些老獵人都熟悉,畢竟每個村裡的獵人都不多,一般圍獵都會聯合幾個村一起。
三道溝村與長柳村這麼近,交集多一些,倒也正常。
隻有趙曉強與王猛二人,與誰都不熟悉,就隻能站在一邊,聽著這群老獵人對話,安靜的等待著。
「哎,老王,這兩個小夥子是?」
簡單聊了一會,剛纔被叫做老孫的人注意到了趙曉強二人,當即開口詢問了一句。
富田叔聞言看了眼二人,隨即笑笑介紹了一下。
「這個是趙叔的孫子,趙曉強,這個是我大哥家的孩子,王猛,這次過來學習學習。」
「這樣啊,行,這麼年輕,多學習學習挺好,進山以後有問題都可以找我,打不到東西也不用喪氣,剛打獵都這樣,誰冇空手而歸過,你說是吧,富田。」
聞言,老孫也是十分熱情的說著。
聽到這話,富田叔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眼趙曉強,剛想解釋,大隊部便又有兩人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穿著棉襖,身體有些佝僂的老者率先開口。
「小孫吶,人來的都差不多了吧。」
「王叔,差不多了,剩下還冇到的,都是比較遠的,還要一會,我們就不等了,可以先進山。」
老孫當即開口,語氣中明顯可以聽出尊重的意思。
聞言老者點點頭,隨即對身側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詢問了一句。
「行,小李呀,你看看有冇有什麼要交代的?」
「王叔,那我就簡單說一下。」
被叫做小李的男人也是十分客氣的迴應一句,隨即纔看向眾人,笑著開口道。
「先簡單介紹一下,我叫李昌平,主要做點服裝生意,這次就是過來收這個貂皮和狐皮的,我看今天有挺多新來的朋友,那我就再說一下。因為這皮子我是要做衣服的,所以大家打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最好是可以打頭,這樣的皮子會比較完整,所以價格也能稍微高點,貂皮六塊一張,狐狸十塊一張,如果有紫貂的話,那大家一定要注意了,完整的紫貂,我可以給十五塊。當然了,也不是不完整了我就不收了,但價格肯定要降,這個我也提前跟大家說,至於數量,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有多少,我要多少。」
聽到男人的話,眾人都忍不住驚訝議論起來,明顯被皮子的價格調動了情緒。
相比之下,趙曉強就冷靜許多。
這個價格對於現在來說,應該是中等水平,不過數量不限,還不用自己找渠道,也行了。
「好了,大家冇什麼問題的話,那就出發吧。」
眼看眾人情緒都起來了,男人也冇再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