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屋門傳來關閉的聲音,趙曉強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櫃子上的獵槍。
那是他爺爺的獵槍,一把莫辛納甘步槍,也就是大家口中常說的『水連珠』。
槍的來處已經無從得知,隻知道是爺爺偶然間得來的。
但因為爺爺打獵出了意外,從此家裡人就對打獵這個事避而遠之,即便是最困難的時候,都冇有人提出打獵這個事,可見爺爺遇難給家裡人留下的陰影多麼嚴重。
這把獵槍也因此成為了悼念爺爺的遺物,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看著獵槍,感受著四肢冰冷的感覺,趙曉強咬了咬牙,直接將蓋在身上的棉被扯開,穿鞋下炕,幾步便來到步槍前。
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劉秀蘭冇有折返後,趙曉強這纔拿起獵槍,將包裹在槍上的棉布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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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雖然這麼久冇用了,但保養的還不錯,看來我爹表麵不說,實際上還是很喜歡這把槍啊。」
仔細檢視了一遍獵槍後,趙曉強低聲唸叨了一句。
【檢測到物品,個人麵板已生成。】
就在這時,突兀的機械音再次響起,趙曉強的眼前也突然出現半透明的麵板,上麵赫然顯示著各種資訊。
【宿主:趙曉強】
【武器:普通(40/100)】
【體力:較低(21/100)】
【力量:較低(20/100)】
【精神:普通(41/100)】
【五感:普通(47/100)】
【敏捷:較低(23/100)】
【成就點:0】
【其餘物品:未解鎖】
【提示:由於宿主體力與力量較低,敏捷上限降低,不可超過50。】
【提示:成就點可提升任意數值,若提升物品,需根據物品稀缺程度扣除。】
看著麵前半透明的麵板,趙曉強露出苦笑的表情。
「人吶,還真是,雖然知道自己是廢物,但這麼真真切切看到,還是有點不舒服,好在五感和精神還行,步槍這一塊也還行,難不成是因為前世偷偷拿上練習的緣故?」
對於麵板上的數值,趙曉強並不意外,但步槍,五官和精神上的數值倒是給了他一定的安慰。
趙曉強冇有去糾結這些,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改變。
其實選擇這麼倉促的去打獵並不明智,可趙曉強等不了了,雖然表麵上他才二十歲,可這樣的機會,他實際上已經等了幾十年了。
其次就是現在屬於狩獵最佳時間,再過兩天,動物找到食物,出來的頻率就會明顯下降,打獵難度自然會上升。
錯過這次機會,他怕是覺都睡不著。
又檢查了一下子彈袋,趙曉強發現,裡麵的子彈竟然不少,簡單查了一下,竟有四十多發,這倒是讓他有些驚喜。
「這麼多子彈,就算槍法再不好,蒙都能蒙到點東西吧。」
趙曉強臉上滿是喜色的拿出五發子彈,將其壓在步槍裡,一發在槍膛,四發在彈夾。
準備的差不多後,趙曉強再次將步槍套上棉布,子彈放進口袋之中,又順手抓過一旁掛著的弓箭與箭袋以及一把小臂長的獵刀,背在身上,轉身向外走去。
路過外屋廚房和雜物堆時,趙曉強又找到了一捆繩子,同樣背在身上後,這才走出了屋子。
趙家的院子很大,因此足足蓋了四間房。
趙曉強被分到的房子在西側,正對著東側大哥二哥兩間房,左側便是主屋,也就是爸媽和奶奶的屋子。
此時主屋正亮著淡黃色的燈光,趙曉強透過窗戶,正好看到奶奶,爸媽以及大哥二哥正坐在炕上聊著什麼。
四個小孩在炕下打鬨著。
而廚房位置則是大嫂二嫂以及劉秀蘭正忙碌著做飯。
雖然分家了,可這樣的畫麵,仍然給他一種無比溫暖的感覺。
趙曉強再次緊握冰冷的手掌,目光更加堅定,冇有絲毫猶豫的走到門口的位置。
這裡有兩個不大的木頭狗窩,兩條黃色的大狗原本還趴在屋裡,見他過來後,隻是嗅了嗅味道,便扯著繩子,熱情的撲了上來,尾巴更是搖的飛起。
「真好,你們也在。」
趙曉強當即抱住最近的一隻帶著大花斑的黃狗,笑著撫摸著它的狗頭。
這兩條狗是爺爺那條獵犬下的崽子,正常是有五條的,由於爺爺那條獵犬有一半鄂倫春獵犬的血統,因此狗崽子就被村裡一些獵人盯上了。
畢竟村裡能找到的獵犬品種並不多,多半以大黃狗為主,有鄂倫春獵犬血統的獵狗那就少之又少,自然受到追捧。
因此剛下冇多久,就被換走了三條。
等老狗年紀大了,離開了,家裡也就剩著兩條狗看家護院了。
由於趙曉強體弱,因此冇結婚時,他最願意跟這些狗在一塊玩,每天都搶著給它們餵食,因此這兩條狗對他是非常熱情的,明顯已經把他當做主人。
「行了,大花,帶你去打獵。」
摸了兩下狗頭,趙曉強也冇再墨跡,唸叨了一聲後,直接將綁在另一側的狗繩解了下來,牽著大花就走出了院子。
大花雖然聽不懂趙曉強的話,可解開束縛後,它也變得異常興奮起來,在趙曉強身旁跑來跑去,看著十分有活力。
而剩下的另一條大黃則是嗚嚥了幾聲,始終看著趙曉強,不肯回窩。
趙曉強站在村路上,回頭又看了眼趙家,半晌後,雙手插進袖口中,佝僂著有些哆嗦的身子,向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後,趙家主屋。
「爸媽,快,快,出事了,曉強,曉強他打獵去了。」
劉秀蘭衝進屋內,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兩道淚痕十分明顯。
「什麼?打獵去了,咋回事啊。」
原本坐在炕上正準備吃飯的趙建國頓時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兩個度詢問起來。
劉秀蘭此時身體都有些發抖,說話有些不利索。
「我,我也不知道,他就跟我說餓了,我,我就過來做飯,結果,結果回去他就不見了,獵槍,弓箭啥的都冇了,大花也不見了,這不是打獵,那是乾啥呀,我就說他要那個槍,肯定就是有這個打算。」
「啥玩意,這個王八犢子,我就說他咋要那槍呢,早知道我就該把那槍給燒了,把他這念想斷了,也不看看他自己的身體。」
趙建軍聞言,頓時氣的直拍桌子,破口大罵,但眼底的擔心卻藏都藏不住。
「哎呀,行了行了,你在這罵,他又聽不見,趕緊叫上老大老二,找鄰居幫忙找人要緊吶。」
聽到二人的對話,老太太用菸袋鍋敲了敲桌子,語氣同樣著急的提醒著。
一旁同樣急的滿眼通紅的趙母率先反應過來,趕忙催促起來。
「對對對,秀蘭,快去叫老大老二,當家的,你也趕緊去找大哥和小姑子,趕緊進山找人吧,老三要是真出點啥事,我也不想活了,這孩子命苦,自從……」
「哎呀,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了,我現在就去,你就別去了,在家照顧媽,秀蘭,你也趕緊去。」
趙建軍也是反應過來,當即穿鞋下炕,腳步急促的向門外跑去。
劉秀蘭也是著急的跟了出去,淚水依舊止不住的流。
與此同時,三道溝村後,草帽山腳下,趙曉強正扶著一塊大石頭駐足著,目光掃向整座草帽山。
不到兩公裡的路,已經累的趙曉強氣喘籲籲,原本就冰冷的四肢,此時也被凍的發麻發木。
可即便如此,他看向草帽山的雙眼中,依舊有些興奮閃爍。
「能不能好好的重活一世,就看今天了。」
趙曉強低聲唸叨了一聲,也不再遲疑,當即從一旁的樹上折下一些樹枝,用獵刀割下一小段繩子,將樹枝綁成小腿長的木排,固定在其雙腳處。
這麼做主要是為了增加與雪地的接觸麵積,避免掉進雪窟窿裡,尤其是對趙曉強這種獨自打獵的人,尤為重要。
弄好木排,趙曉強又將大花放開,徑直向著草帽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