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大壯，插好門閂，趙虎一個人回了屋。
外頭的風雪徹底停了，隨著那一陣摩托車聲遠去，喧鬧了半宿的黑水屯終於把嘴閉上了。
張小蘭被張楠領回隔壁去了，那邊有嫂子看著，出不了岔子。
趙虎脫了鞋，盤腿坐在滾熱的火炕上，把桌上剩下那半瓶燒刀子拿過來，也沒就菜，仰脖“咕咚”就是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一條火線燒進了胃裏，辣得他一激靈，但身上那股子寒氣也被逼散了不少。
他點了根煙，靠在被垛上，眯著眼睛看著屋頂那根黑黢黢的房梁。
雖然老支書倒了，但這僅僅是把家門口的絆腳石踢開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那隻埋在石砬子底下的“大貓”，那是搭上省城那條大船的敲門磚。
這事兒太大了，大到他連睡覺都得睜隻眼。
隻有趕緊把它送上蘇曼的車，換成了錢，這心才能真正放到肚子裏。
“呼——”
趙虎吐出一口濃煙，眉頭剛皺起來，外屋地突然傳來“吱嘎”一聲輕響。
那是老式木門特有的動靜，很輕，像是有人特意壓著勁兒推開的。
緊接著，門栓被人小心翼翼地給插上了。
趙虎耳朵一動，手裏的煙停在半空。
這味兒不對。
一股子還沒散盡的寒氣，夾雜著一股子……淡淡的雪花膏香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趙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還沒等回頭，那個帶著幾分潑辣、幾分幽怨，又透著股子勾人勁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咋地，大英雄，這剛救完俏寡婦，就不認識自家人了？”
趙虎一回頭，樂了。
隻見門簾子一挑，李翠花和徐雅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這倆娘們今晚可是特意收拾過的，那是帶著“火”來的。
李翠花沒穿那件平時幹活用的臃腫大棉襖，而是換了件緊身的紅毛衣，那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胸前那兩團鼓囊囊的肉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下身是條黑色的燈芯絨褲子，把那個豐滿的大屁股勾勒得淋漓盡致，走起路來那是風擺楊柳，透著股子熟透了的風情。
徐雅走在後麵，雖然還是那副文靜樣，穿著件白底藍花的棉布襯衣，但這會兒臉蛋紅撲撲的，眼神水汪汪的，手裏還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洗腳水。
“你們咋來了？這大半夜的，不怕讓人看見？”趙虎把煙掐了，往裏挪了挪身子，拍了拍炕沿。
“怕啥？全屯子的人都讓剛才那警車給震懵了，這會兒誰還有心思盯著咱們？”
李翠花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卻全是媚意。她也沒客氣，脫了沾雪的棉鞋，直接上了炕，一屁股就坐在趙虎身邊，那股子熱乎氣兒直接貼了上來：“再說了，嫂子在東屋陪著小蘭呢。我和小雅在收購點那邊等了半天，尋思著你這一晚上又是刀又是槍的，那一身的汗也沒人管，我們不來誰來？”
說著，李翠花那雙不老實的手，順著趙虎的胳膊就摸了上來，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肌肉，語氣裏帶著酸味：“咋地？嫌我們礙事啊？是不是心裏還惦記著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寡婦呢？我可看見了，剛才你抱著人家，那叫一個緊。”
“凈扯淡。”
趙虎笑罵了一句，伸手在李翠花那有些豐腴的大腿上狠狠拍了一把，手感真好，肉實，“我那是救人，你想哪去了。這醋罈子咋說翻就翻？”
“哼，誰知道你是救人還是救心。”
徐雅這時候也紅著臉湊了過來，把熱水放在炕沿上，蹲下身子，那雙白凈的手就要去脫趙虎的襪子，聲音柔柔的，卻帶著股子讓人骨頭酥的勁兒：“虎哥，洗把臉燙燙腳吧，這一晚上那一身的殺氣，把我都嚇著了……不過，真威風。”
趙虎哪能讓她伺候脫襪子，剛想縮腳，卻被徐雅按住了。她抬起頭，那雙平日裏隻盯著賬本的眼睛，此刻全是藏不住的崇拜和愛意。
今晚的趙虎，太像個爺們了。那個一腳踹飛房門、刀逼老支書的背影，早就深深烙進了這兩個女人的心裏。
“行了，別裝假正經了。”
李翠花是個急性子，看著徐雅那含羞帶怯的樣子就著急。
她身子一歪，直接就像條美女蛇一樣纏上了趙虎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那大紅毛衣底下的柔軟，毫無保留地壓在趙虎身上。
“虎子……這幾天想死我了。”
李翠花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變得甜膩膩的，手也不老實，順著趙虎的衣擺就伸了進去，指尖劃過那一排排的腹肌，像是帶著電：“你這一天天的大事小情，把我和小雅都當擺設了？你知道這收購點每天多少事嗎？我和小雅腿都跑細了，你也不說心疼心疼，光顧著跟那幫大老爺們混。”
趙虎隻覺得一股子火從丹田直衝腦門。
剛乾翻了仇人，正是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再加上這一兩燒刀子墊底，懷裏又是這麼個尤物，這誰頂得住？
他反手一把摟住李翠花的細腰，稍微一用力，就把這潑辣娘們給按在了被垛上。
“心疼？那今晚我好好心疼心疼你？”
“哎呀……你輕點，像個蠻牛似的。”李翠花嘴上喊著輕點，手卻死死摟著趙虎的脖子不撒手，眼神迷離，那是求之不得，“今晚你要是伺候不好老孃，明天的賬我就不記了！”
旁邊的徐雅一看這場麵，臉紅得像塊大紅布，想往後縮，卻又捨不得這難得的機會。
趙虎另一隻手一伸，直接把想躲的徐雅也給拽了過來，一把摟進懷裏。
“往哪跑？咱們的大會計，這幾天賬算得咋樣了？今晚這筆賬，咱得好好算算。”
徐雅身子一軟，順勢倒在趙虎懷裏，那一股子書卷氣混著女人特有的馨香，跟李翠花的潑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刺激得趙虎神經突突直跳。
“賬……賬都算好了……”
徐雅聲音都在抖，但那雙平日裏拿筆的手，卻大著膽子撫上了趙虎那帶著胡茬的臉龐，眼神裡全是癡迷：
“虎哥，你今晚真像個英雄……全屯子的女人都在誇你……我……我怕你以後飛得太高，不要我們了。”
這話一出，屋裏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調笑變得有些溫存和旖旎。
趙虎看著懷裏的兩個女人，心頭一熱。
在這個冬夜，在這麼個窮山溝裡，能有兩個死心塌地跟著自己的女人，把一顆心都掏給你，夫復何求？
“傻話。”
趙虎左擁右抱，那份霸氣側漏無疑，他低頭在徐雅那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又在李翠花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飛得再高，那也是你們的風箏。沒有你們幫我守著這個家，守著這個攤子，我趙虎能有今天？”
“小雅，翠花，你們記住。”
趙虎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那是對未來的承諾：“今兒個這隻是個開始。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等過了這幾天，忙完了手頭這點事兒，我要帶你們去省城，去看看外麵的大世界。我要讓你們穿最時髦的衣服，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咱們的人，都得仰著脖子看咱們！”
“真的？”徐雅眼睛亮晶晶的。
“比真金還真！”
“那……那今晚你得先把‘公糧’交了！”李翠花咯咯一笑，伸手就去解趙虎的釦子，媚眼如絲，“這幾天憋壞了吧？讓我們姐妹倆給你敗敗火！省得你以後見了省城的妖精走不動道！”
“操，誰給誰敗火還不一定呢！”
趙虎大笑一聲，反手一拉，燈繩“啪嗒”一聲，屋裏陷入了一片黑暗。
隻有灶坑裏殘留的紅火炭，映照著炕上翻滾的身影。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春光正好。
這一夜，趙虎把這些日子的緊繃、算計和殺氣，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衝動，融化在這兩個女人的溫柔鄉裡。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趙虎神清氣爽地起了床，身邊的兩個女人還在熟睡，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他沒吵醒她們，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推門走到了院子裏。
空氣清新凜冽，昨晚的那些爛事兒，徹底翻篇了。
剛在井邊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那冰涼的水激得他渾身一震。
就在這時，大壯急匆匆地從院外跑了進來，一臉的喜色，手裏還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虎哥！虎哥！來信了！”
大壯跑到跟前，壓低聲音，左右瞅了瞅，把紙條塞給趙虎：“剛纔有個開解放大車的司機路過村口，說是找你的，扔下這個就走了！我瞅著那是省城的牌照！”
趙虎心裏猛地一跳，顧不上擦臉上的水珠，接過紙條一看。
上麵隻有短短一行字，字跡娟秀卻透著股淩厲，那是蘇曼的筆跡：“車已發，明日午夜至老鷹嘴。備貨。”
趙虎的手猛地攥緊，紙條被捏成了一團。
終於來了！
溫柔鄉雖然好，但那是歇腳的地方，這纔是真正的戰場！
“大壯！”
趙虎眼神如刀，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那是獵人看見獵物時的興奮：“叫醒兄弟們，帶上傢夥，別驚動村裡人。咱們去把藏在石砬子底下的‘大貓’起出來！”
“咱們，該去收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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