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輛麵包車在茶樓門前急剎停死，上百號手裏拎著開山刀的潮州幫馬仔湧下來，瞬間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黑色皇冠車門推開，大飛一身銀灰西裝，梳著大背頭走了下來。
瞅著還在冒黑煙的茶樓，聞著刺鼻的血腥味，大飛掏出白手帕捂住口鼻，滿臉嫌棄，眼底卻透著陰毒。
他今晚的算盤打得極絕：隻要從趙虎嘴裏摳出貨在哪，立馬把趙虎和徐榮一塊兒剁成肉泥。
殺人放火的爛攤子全扣徐榮頭上，他既能拿回貨，還能順理成章吞了東北幫的盤子。
大飛撣了撣袖口，在一群心腹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到茶樓門口。
不一會兒，茶樓裡傳出雜亂的腳步聲。
徐榮大腿上纏著染血的布條，疼得齜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大壯和二柱子假扮的兩個黑夾克小弟，正一左一右死死反剪著趙虎和老皮的胳膊，一步步把人推了出來。
至於於潔，則被幾個真馬仔用刀逼著，跟在最後頭。
大飛拿手帕捂著鼻子，居高臨下地瞥了徐榮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徐榮強忍著斷腿的劇痛和心裏的憋屈，擠出一副諂媚的笑臉湊上前：“飛哥，您可算來了。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北仔，敢搶您的貨，我徐榮今天拚了老命，也把他們給您拿下了……”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響亮。
大飛收回手，拿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心，冷冷地盯著徐榮：“我讓你開口說話了嗎？”
徐榮被打得腦袋一偏，耳朵裡嗡嗡直響。
當著上百號人的麵被當狗一樣抽，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怨毒，但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是把火氣嚥了回去，捂著臉退到一邊，連個屁都不敢放。
大飛懶得再看這條喪家犬，踩著皮鞋走到趙虎麵前。
看著趙虎被“押”著，肩膀上還淌著血，大飛從懷裏拔出一把澄亮的54式黑星手槍，冰冷的槍管直接頂在了趙虎的腦門上。
“你就是趙虎？”大飛語氣輕蔑，像在審視一具屍體，“膽子夠肥。現在把貨在哪兒給我吐出來，我發發善心，給你們幾個留具全屍。”
趙虎半低著頭，嘴角微微一挑，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那我要是不拿出來呢？”
大飛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神猛地一獰：“不拿？那就送你去見閻王！”
說罷，大飛大拇指一撥，極其熟練地壓下擊錘，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大飛！”於潔在後麵猛地掙紮了一下，厲聲怒喝，“你今天要是敢動他一根指頭，我們湖南幫絕對和你不死不休！”
大飛循聲望去，看著火光下於潔那張帶著血汙卻依舊冷艷的臉，狂妄地大笑起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臭婊子。怎麼，你以為搬出秦老大，你就可以在這兒跟我叫板了？”
大飛目光上下打量著於潔的身段，眼神越發淫邪陰狠：“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道上都說湖南幫的於潔辣得很，今晚把你扣下，我倒要好好品嘗品嘗這辣味兒。”
“大飛，我去你媽的！”於潔破口大罵。
大飛不怒反笑，似乎很享受這種把人踩在腳底下的快感。他轉過頭，槍口用力頂了頂趙虎的腦袋，語氣森寒：“小子，我的耐心有限。我數三個數，你不說，我先打爆你的頭，再把你的人一個個全騸了。”
“一。”大飛盯著趙虎。
“二。”
趙虎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一絲麵對死亡的恐懼，反而透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戲謔。
“那我倒要看看，今天晚上誰的動作更快。”趙虎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原本“押”著趙虎的大壯和二柱子，猛地抬起頭，眼神凶光畢露。
兩人根本沒給周圍潮州幫馬仔反應的時間，手腕一翻，兩把明晃晃的開山刀瞬間出鞘，“唰”地一下一左一右死死架在了大飛的脖子上。
刀刃緊貼著大飛的頸動脈，隻要稍微一哆嗦，就能切開他的喉管。
與此同時，趙虎原本被反剪在背後的雙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大飛持槍的手腕，猛地一折。“哢吧”一聲脆響，大飛慘叫出聲，手指脫力，那把黑星手槍順勢落入了趙虎的手裏。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潮州幫那上百號人回過神來，自家老大已經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放開飛哥！”
“操你媽，弄死他們！”
潮州幫的馬仔們“嘩啦”一下全抽出了片刀，猶如炸了鍋的馬蜂，叫罵著圍了上來，明晃晃的刀林直指趙虎幾人。
趙虎連看都沒看周圍那上百號人，反手將槍口狠狠頂在大飛的太陽穴上，槍管的力道頂得大飛腦袋都歪到了一邊。
“大飛，你猜猜，現在是誰死？”趙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倒一切的悍氣。
感受著脖子上冰涼的刀刃和太陽穴上硬邦邦的槍管，大飛剛才那股子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狂妄瞬間煙消雲散。冷汗順著他的鬢角“唰”地往下流，打濕了西裝領子。
“兄弟……兄弟，別衝動，千萬別亂來。”大飛嚥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飄，連連求饒，“有話好好說，貨……貨我可以不要了，你把槍放下，咱們好好談。”
趙虎看著大飛那張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是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趙虎根本沒有半句廢話，槍口猛地往下一壓，對著大飛的右腿膝蓋果斷扣動了扳機。
“啊——！”
血花在西裝褲上驟然綻放，大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右腿膝蓋骨被近距離直接打碎，整個人瞬間失去支撐，“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趙虎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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