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這一句話擲地有聲,胸中那股東北爺們的悍氣瞬間鎮住了場子。
於潔眼底閃過一抹異彩,嘴角一挑,透出幾分不羈的張揚:“趙虎,就沖你這股子爺們兒勁,姐今天也帶你殺出去。在廣州,隻要我於潔不倒下,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好。”趙虎一聲低喝,氣貫長虹。
兩人這般豪情萬丈,徹底激怒了對麵的長毛。
他眼珠子充血,剛要把手裏的獵槍端平,站在樓梯上的徐榮卻突然冷著臉怒喝了一聲。
“都特麼把響器給我揣起來。”
徐榮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腦子清醒得很。
就眼下這形勢,動刀子撐死算是聚眾鬥毆,真要是開了槍鬧出人命,那是直接惹公安的死罪,誰也保不住。
況且於潔是湖南幫的紅人,真要是一槍把她崩了,兩家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全麵開戰。
他今晚的目的是生擒趙虎和老皮,交給潮州幫去平息大飛的怒火,犯不上把自己也搭進去。
徐榮眯著眼睛,眼神陰毒地一揮手:“用片刀,給我往死裡剁。”
長毛雖然一肚子邪火,但也知道輕重。
他恨恨地把獵槍往後腰一別,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像聞見血腥味的瘋狗一樣嘶吼:“給我乾死他們。”
三十多號馬仔聽了命令,“呼啦”一下猶如黑壓壓的潮水般撲了上來。
平時窩囊慣了的老皮,在這生死關頭眼珠子也徹底紅了。
體內的血性猛地竄了上來,他一把抄起腳邊的一條實木方凳,扯著嗓子大吼一聲,高高舉起就要跟這幫癟犢子拚命。
趙虎一個箭步硬生生插到他身前,飛起一腳,正踹在沖得最猛的一個混混心窩子上。那混混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手裏的砍刀“噹啷”落地。
趙虎腳尖一挑,一把抄起半空中的砍刀,反手扔給老皮,低吼道:“皮哥,接刀,護好你自己。就算是今天栽在這兒,也得特麼拉幾個墊背的。”
老皮扔了手裏的方凳,一把接住刀把子。
雖然雙手直哆嗦,但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狠狠點頭:“媽的。我老皮活了半輩子窩窩囊囊,今天也得活出點血性來。”
說罷,老皮雙手攥緊砍刀,跟在趙虎身側,迎著長毛那夥人就拚了上去。
另一邊,於潔和那三個短髮女跟班動作極其利落。既然對麵收了槍,她們也深諳規矩,順勢將黑星手槍別回腰間,抽出藏在小腿處的短刀。幾下閃轉騰挪,利索地挑翻了最先撲上來的幾個嘍囉,奪下長刀,直接跟那群混混絞殺在一處。
二樓樓梯口,徐榮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堂裡被死死圍住的五個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沖身旁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弟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囑咐了幾句。
那小弟連連點頭,順著牆根悄悄溜向了後堂。
徐榮雙手把著木欄杆,像看死人一樣盯著底下的趙虎,自言自語地冷笑:“媽的,正愁沒法打發大飛那條瘋狗。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老子也省得麻煩了。今天全特麼得交代在這兒。”
徐榮篤定,今天這茶樓大門一鎖,這幾個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與此同時,茶樓後巷的暗影裡。
大壯、二柱子,帶著那十一個深圳和漳州的兄弟,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後窗根底下。
他們早有準備,看到原本守在茶樓外圍的暗哨急匆匆往屋裏跑,大壯心裏就有數了。
裏頭幹起來了,來之前趙虎就定好了計策,一旦裏頭亂了,他們就從後窗破玻璃殺進去,打徐榮一個措手不及。
這叫擒賊先擒王,想要徹底平息潮州幫的怒火,在這地界站穩腳跟,不借刀殺人、不拿徐榮開刀,這盤死棋根本沒法玩。
透過玻璃上的昏黃燈光,能隱約聽見裏頭的打砸聲和慘叫聲,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大壯反手抽出背後用報紙裹著的開山刀,目光掃過二柱子和身後那群兄弟。
那十一個漢子手裏,一手拎著刀,另一手死死攥著灌滿汽油的玻璃瓶,瓶口塞著浸透的布條。
“一會兒進去,全都給我死保虎哥。”大壯甕聲甕氣,眼神兇悍得像頭黑熊,“擒賊先擒王,進去直接奔徐榮那老王八蛋去。逮住人直接往他身上澆汽油。隻要把這老癟犢子捏在手裏,咱就有跟他們周旋的籌碼和餘地,裏頭那幫孫子就絕對不敢動虎哥一根汗毛。”
眾兄弟眼神冰冷,沒有半句廢話,重重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大堂內,血腥味已經刺鼻。
趙虎身上捱了兩刀,白襯衫被血染紅了一大片,但他一步沒退,手裏那把砍刀翻飛,死死護著身後的老皮。
於潔白皙的胳膊上也劃了一道血口子,但身後那三個女跟班護得緊,並無大礙。
地上橫七豎八已經躺了七八個捂著手腳慘叫的混混。
於潔甩了一下刀刃上的血珠,抬眼冷冷看向樓梯上的徐榮:“徐榮,我還當你們東北幫多大的盤子,原來就是個軟麵糰。這麼多人虛張聲勢,連我們幾個都拿不下。我看以後你們也別叫東北幫了,改名叫麵糰幫得了。”
當著手底下這麼多兄弟的麵被嘲諷,徐榮的臉頓時掛不住了。理智瞬間被怒火頂翻,他一把拔出後腰的黑星手槍,槍口直指於潔,破口大罵:“臭婊子,死到臨頭還特麼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這是哪兒。老子給你條活路,現在給我跪下認輸,隻要你今晚好好伺候老子,我饒你一次。”
於潔聽完,猛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徐榮,我去你媽的。老孃就是找條狗,也便宜不了你這老王八蛋。”
徐榮老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氣極反笑:“我操你媽,給臉不要。好,那我就打到你跪下求我。然後讓兄弟們好好爽爽,看看湖南幫辣妞於潔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這話一出,滿屋的嘍囉頓時爆發出一陣下流的淫笑。
尤其是長毛,舉著砍刀滿臉淫邪地指著於潔:“榮哥,我特麼早看這娘們不順眼了。不是道上都說她的刀快嗎?今天我非得乾到她服軟,今晚我先第一個上她。”
說著,長毛雙手提著砍刀,像頭髮情的野狗一樣直奔於潔衝去。
趙虎眼神一凜,手腕一翻,拎著淌血的砍刀猶如鐵塔般橫跨一步,死死擋在了長毛麵前,聲音冷如寒冰:“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長毛一看是趙虎,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破口大罵:“操你媽的,找死是不?行,老子先讓你躺下,再去收拾那個婊子。”
長毛二話不說,掄圓了開山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趙虎麵門劈來。
老皮眼看著趙虎要吃虧,紅著眼想上去幫忙,卻被旁邊兩個不要命的混混死死纏住,脫不開身。
於潔見勢不對,剛想提刀上前助陣,周圍那群虎視眈眈的打手呼啦一下又圍了上來,瞬間切斷了她和趙虎的聯絡。
場麵眼看就要形成一邊倒的死局。
徐榮站在高處,看著被分割包圍的幾人,得意地狂笑起來:“於潔,還有那個叫什麼趙虎的。現在跪下來求我,隻要你們跪在地上喊聲爸爸,我可以饒了你們。”
於潔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絲毫不懼,冷笑著反罵道:“呸。我可沒你這樣的醜兒子。”
趙虎一刀擋開長毛勢大力沉的劈砍,震得虎口發麻,順嘴附和道:“你這樣的兒子,爸爸可不要。”
說完,趙虎在這刀光劍影的生死關頭,竟然還有閑心回頭,衝著於潔咧嘴嘿嘿一笑。
於潔被他這混不吝的樣弄得一愣,忍不住沒好氣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徐榮被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擠兌氣得火冒三丈,臉色鐵青到了極點,徹底喪失了理智,歇斯底裡地咆哮出聲:“給我乾他!乾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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