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虎被白三薅著領子拽走,坐在對麵的年輕女孩急得眼圈都紅了。
她不傻,剛才換座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幫人和幫自己的高大男人是一起的。
她不安地絞著衣角,焦急地看向旁邊的侯夢莎。
侯夢莎正低頭盤著賬,眼皮都沒抬,隻是嘴角掛著抹見怪不怪的笑意,輕聲安慰道:“沒事,放心吧,不會出事。”
女孩正愣神,卻沒注意旁邊的小猴子已經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這小子藉著人擠人的掩護,悄悄沖二柱子遞了個眼神,從他手裏接過一把帶血槽的匕首,順著褲腿一藏,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樣,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此時,兩節車廂的連線處。
幾個盲流子模樣的男人正蹲在角落抽煙。白三拽著趙虎剛站定,立馬沖其中一個乾瘦的同夥遞了個眼色。
兩人一左一右,直接把趙虎逼到了車門邊的死角。
白三鬆開手,滿臉橫肉抖了抖,咬著後槽牙冷冷道:“媽了個逼的,多管閑事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在這廢了你。”
話音剛落,旁邊那個瘦子一甩手,“哢噠”一聲,手裏多了一把彈簧匕首,刀刃明晃晃地在趙虎眼前晃了晃。
“識相的把兜裡錢掏出來,然後滾回去老老實實坐著。”瘦子陰惻惻地盯著趙虎,“不然別怪我手裏的刀,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換做普通老百姓,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綠皮車上被兩把刀逼著,早就嚇尿了。
可趙虎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他前世幾千萬的盤子都敢閉著眼砸,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這兩個火車站裏掏包的臭魚爛蝦,他壓根沒放在眼裏。
趙虎靠在冰冷的鐵皮車廂上,異常鎮定地看著兩人:“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白三和瘦子明顯一愣,這反應不對啊,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見外?
見趙虎沒害怕,白三心裏有點沒底,但麵子上掛不住,往前逼了一步低聲道:“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佛爺幫聽過沒,再敢不老實,我們特麼下一站就送你進醫院。”
聽到“佛爺幫”三個字,趙虎深邃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極其駭人的寒芒。
還真是冤家路窄。
當初在哈爾濱,老皮就是被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八蛋逼得遠走他鄉。沒想到今天在這南下的火車上,居然碰上這幫狗崽子了。
趙虎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佛爺幫?還真聽說過,怎麼,想拿佛爺幫的名頭來壓我?”
白三瞪著眼,以為趙虎慫了,氣焰越發囂張:“告訴你,在哈爾濱到大興安嶺這一帶鐵道線上,就沒有不知道佛爺幫的,敢跟我們過不去,你那是找死。”
趙虎彈了彈衣角,語氣裡滿是不屑:“那我要是真過不去呢?”
“那就他媽廢了你!”
白三徹底被激怒了,一把從瘦子手裏搶過匕首,奔著趙虎的脖子就紮了過去。
就在刀尖離趙虎還有不到半尺的瞬間,白三忽然後腰眼上一涼,一股尖銳的刺痛感瞬間穿透了衣服。
緊接著,身後傳來小猴子幽冷、壓抑的聲音:“別特麼亂動,再動一刀給你續進去,讓你連到醫院搶救的時間都沒有。”
白三整個人瞬間僵住,握著刀的手懸在半空,冷汗“唰”地一下從額頭上滾了下來。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都劈叉了:“朋……朋友別亂來,都是道上的,咱們不打不相識。”
小猴子手腕一用力,刀尖又往裏送了半分,語氣狠辣:“把刀放下,不然我手一抖就續進去了。”
就在白三吃痛分神的這一剎那,趙虎動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白三的手腕往下一撅,直接把刀奪了過來,反手就抵在了旁邊那個瘦子的下巴上。
一套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趙虎居高臨下地盯著瘦子,冷笑一聲:“剛纔不是挺牛逼嘛,現在怎麼都慫了?”
那瘦子本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感受著脖子底下冰涼的刀鋒,嚇得臉色煞白,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哥,我……我剛才糊塗,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
趙虎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叫爹。”
瘦子一愣,為了保命哪還顧得上臉,帶著哭腔喊道:“爹!”
趙虎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我可沒你這麼缺德的兒子。”
他轉過頭,看都不看兩人一眼,沖小猴子抬了抬下巴:“去叫乘警過來。”
一聽要叫雷子,兩人嚇得臉都白了,差點直接跪下,連連作揖求饒:“哥,我們錯了,我們真錯了,放我們一馬吧……”
趙虎根本不鳥他們。報仇不隔夜,既然知道是佛爺幫的人,他怎麼可能留下這種隱患。
小猴子看懂了趙虎眼裏的殺伐果斷,收起匕首轉身就跑。
沒一會兒,兩名乘警就神色嚴厲地分撥開人群擠了過來。
在得知兩人不僅騷擾婦女,還攜帶管製刀具試圖搶劫後,乘警當場掏出銬子,把麵如死灰的兩人直接拷走。
被押著路過趙虎身邊時,白三死死咬著牙,一雙眼睛充滿怨毒地盯著趙虎,彷彿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頭裏。
趙虎看著那道目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撣了撣衣服上的煙灰,趙虎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回座位。
年輕女孩看到他平安回來,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道謝。
趙虎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一屁股坐回座位上。
大壯和二柱子見狀剛要開口問,趙虎卻微微前傾身子。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侯夢莎、大壯、二柱子他們幾個能聽見的音量,低聲甩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神經緊繃的話:“招子都放亮溜點,守死身上的本錢。火車上有佛爺幫的人,大家都小心點,今晚可能是個不眠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