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東關大院裏燈火通明,肉香混著烈酒的辣味兒,飄滿了整個院子。
大壯和小猴子手腳麻利,買回來了半扇豬肉和兩箱老白乾。
女人們更是拿出看家本領,紅燒肉、溜肉段、排骨燉豆角擺了滿滿兩張八仙桌。
一大家子人圍坐在院子裏,吃得滿嘴流油,喝得熱血沸騰。
酒過三巡,趙虎放下手裏的粗瓷大碗,抹了一把嘴,眼神在眾人臉上一掃,原本熱鬧的酒桌漸漸安靜下來。
大夥兒都知道,虎哥這是要交代進城以後的正事了。
“兄弟們,今天這頓飯,算是咱們在縣城紮根的頭一頓。”趙虎點上一根煙,火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透著一股子成竹在胸的沉穩,“既然進了城,以前黑水屯那種小打小鬧的收法就得改改了。我盤算了一下,接下來的買賣,大夥兒這麼分工。”
眾人全都豎起了耳朵,連幾個女人都停下了手裏的筷子。
“頭一件,從明天起,東關大院就是咱們的總盤口。”趙虎拿筷子在桌上畫了個圈,“下頭各個村鎮的山貨,讓喜樂叔他們統籌,全往這兒送。貨到了之後,不能像以前那樣一鍋燴。挑出成色最好、個頭最大的做成精品,一部分擺在小西關街的鋪麵裡賣高價,剩下的大頭,直接發往省城。剩下的普通貨,在縣裏消化。”
“第二件,大院外頭再立個牌子,專門設個收購點。不僅收山貨,還收廢品。”趙虎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最關鍵的,是收老物件。誰家要是有破銅爛鐵、舊書畫、老瓷器,隻要東西老,咱們全拿錢砸下來,這事大壯和柱子多盯著點。”
在八二年,大夥兒還拿古董當破爛,但趙虎心裏明鏡似的,這些不起眼的老物件,以後就是一座座金山。
“第三件。”趙虎彈了彈煙灰,“前陣子老皮從南方弄過來的那三車貨,留一部分在小西關街的鋪子裏零賣。剩下的,大壯帶人裝車,給我全須全尾地運到加格達奇去,交給紅姐。記住,不管是下鄉收貨還是往外發車,運輸這塊必須是咱們自家兄弟親力親為,防人之心不可無,務必保證貨的安全。”
一番話條理清晰,環環相扣。沒有半句廢話,卻把一條從收購、分級、零售到長途運輸的龐大商業鏈條,清清楚楚地鋪在了大夥兒眼前。
底下的兄弟們聽得眼睛直冒綠光,熱血直往腦門子上湧。
跟著虎哥乾,這哪是做小買賣,這分明是要在塔河縣打下一片大江山。
旁邊坐著的張楠、徐雅和李翠花她們幾個女人,更是看得目不轉睛。
此時的趙虎,身上哪還有半點農村糙漢子的泥土氣,那種指點江山、殺伐果斷的人格魅力,活脫脫就是一個做大事的城裏大老闆,讓人從心底裡佩服和迷戀。
“虎哥,你就吩咐吧,咱們這百十斤肉全交給你了。”大壯端起酒碗,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乾。”
一頓飯吃到了後半夜,大夥兒都折騰了一天,再加上酒勁上頭,一個個都困得直打晃。
陳峰酒量淺,喝得舌頭都直了,被大壯半拖半拽地扶回了前麵衚衕的屋子。
張楠、徐雅和李翠花幫著收拾完碗筷,也累得不行,結伴回了屋。侯夢莎臨走前,一雙勾人的狐狸眼意味深長地在莫小雨和陳蕊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這才扭著腰肢走了。
院子裏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趙虎今天也喝了不少,老白乾的後勁兒大,加上這幾天連軸轉的奔波,他這會兒腦子有些發沉,腳步也微微有些晃悠。
他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回正房睡覺,卻瞅見莫小雨和陳蕊這兩個小丫頭站在屋簷底下,低著頭,手指頭不停地絞著衣角。
“咋還不回去睡覺,在這杵著幹啥。”趙虎吐著酒氣,隨口問了一句。
莫小雨紅著臉沒吱聲,倒是陳蕊咬了咬嘴唇,快步走過來,一把扶住了趙虎的左胳膊。
莫小雨見狀,也趕緊小跑兩步,紅著臉扶住了趙虎的右胳膊。
“虎哥,你喝多了,我們……我們扶你進屋。”莫小雨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趙虎隻覺得兩人身體貼上來,淡淡的少女體香直往鼻子裏鑽。
他這會兒酒勁上頭,也沒多想,任由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把他扶進了正屋。
剛一進屋,趙虎往炕沿上一坐,正準備脫鞋。
就聽見“吧嗒”一聲脆響。
陳蕊轉過身,動作利索地把正房的門給反插上了。
這一下,趙虎那點酒勁瞬間醒了一半。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昏黃燈泡底下,臉紅的像熟透蘋果的兩個姑娘,眉頭微微一皺。
“插門幹啥。”趙虎察覺出了不對勁,聲音沉了下來,“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待在一個屋裏,傳出去你們倆以後還咋嫁人,趕緊回屋睡覺去。”
莫小雨被趙虎這麼一訓,嚇得肩膀一縮,眼圈當時就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陳蕊卻是個性格倔強的,她不僅沒走,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直勾勾地看著趙虎:“我們不怕人說瞎話。虎哥,是你救了我們。我們都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夢莎姐都能做你的女人,我們……我們也要做你的女人。”
這話一出,屋裏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趙虎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立馬擺手拒絕:“胡鬧,我救你們不是為了圖這個。你們倆纔多大,以後的路長著呢,別擱我這犯傻。”
聽到趙虎拒絕,莫小雨那憋在眼眶裏的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她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炕沿邊,拉著趙虎的大手,哭得梨花帶雨。
“虎哥,要不是你,我已經餓死了。我爹媽沒了,我在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沒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報答你,這條命都是你給的。做你的女人咋了,我心甘情願伺候你一輩子。”
陳蕊也跟著紅了眼,拉著莫小雨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趙虎:“如果沒有虎哥,我和我哥早就在大街上凍死餓死了。虎哥,這段日子夢莎姐跟我們說了好多你的事。我們知道,像你這樣能幹的男人,身邊肯定不止一兩個女人。我們不爭不搶,就想踏踏實實跟著你,報答你。”
看著眼前這兩個哭得身子直發顫的姑娘,一個溫柔似水,一個倔強堅韌,趙虎那顆堅硬的心,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八十年代的女人,認準了一個理,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死心塌地。
趙虎嘆了口氣,伸手把莫小雨拉起來,深邃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聲音低沉而嚴肅:“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們倆可想好了,真跟了我,以後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莫小雨和陳蕊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羞澀,但更多的是決絕,兩人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
“行。”
趙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剛才那股子嚴肅勁兒瞬間煙消雲散。
他身子往後一仰,靠在被垛上,眼神變得有些炙熱和玩味。
“既然死活都要跟著我,那還杵在那幹啥,脫衣服,上炕給你們男人暖被窩。”
這句話一出,莫小雨和陳蕊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連耳垂都滴著血。
她們雖然從侯夢莎那裏私底下學了一些討好男人的門道,可畢竟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真到了這一刻,那種生澀和害羞根本掩飾不住。
莫小雨哆哆嗦嗦地解著確良襯衫的釦子,半天都沒解開一個。
陳蕊咬著嘴唇,深吸了一口氣,搶先脫下了外套,露出裏麵白皙稚嫩的肌膚。
昏黃的燈光被趙虎伸手拉滅。
月光順著窗欞灑進屋裏,照著火炕上那兩道顫抖而又美麗的剪影。
壓抑的嬌呼,在這個春風沉醉的夜晚,成了東關大院裏最隱秘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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