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解放這會兒心裡樂得不行,陰沉著臉威脅陳建國:
“我告訴你老陳!人家派出所的一二把手都來了,你兒子這回肯定要進去蹲笆籬子!”
“他一被關!你們家可就冇人撐腰了!”
“你再敢跟我大呼小叫!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建國瞪著劉解放罵:“你放屁!我們家老大怎麼可能捅簍子!他又冇犯法!”
劉解放不屑一顧地笑出聲:“現在可正嚴打投機倒把呢!”
“說不定你兒子就是偷偷賣山貨,被抓了典型!那也很正常啊!”
“再一個!他之前打了人家林業局的人,把人家打得那麼狠!也說不定是人家林業局叫來的公安呢。”
“反正!陳凡這回肯定得蹲笆籬子!”
劉解放越說越來勁,滿臉的笑!
這段時間被陳凡欺負的怨氣,全都宣泄出來!
陳建國聽得生氣,舉起來柺杖就去打劉解放的頭!
“咚”的一下!
結結實實給劉解放敲的眼前一黑,疼的腦袋嗡嗡的!
他抹了一把看看,冒血了,手裡全是血!
劉解放心裡的火噌的躥了處理,上去一腳踹翻陳建國:“你他媽的老東西!你找死!”
陳建國本來就有點殘廢,站不太穩,一腳就被踹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劉解放還不打算停,罵了一句,又要上去接著打。
滿屋的人趕緊把兩個人隔開。
老吳支書現在腦子也想不清楚事,亂鬨哄的,正心煩陳凡要是被抓了怎麼辦。
也隻能罵著讓劉解放趕緊滾。
劉解放隻能罵罵咧咧,捂著被打破的頭離開。
臨出門前狠狠瞪了眼陳建國:
“你給我等著!等他們帶走陳凡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家!”
陳建國被人扶著,眼神空空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唸叨著:“我們家老大怎麼可能犯法呢?”往家裡走。
明顯是受不了打擊,有點崩潰。
一屋子人看著他的背影歎氣。
“眼瞅著老兒子浪子回頭,這一下又什麼都冇了。”
“陳凡能捅什麼簍子?我看他現在挺好啊,又能乾又能養家。”
“挺好?我看不是吧!這小子現在氣勢壯得很,誰都打不過他,捅簍子這不是很正常。”
說了會兒陳凡,大夥兒慢慢也就散了。
而山裡這邊。
剩下的這個特務,脅迫著沈劍萍,還在和陳凡對峙。
哪怕陳凡現在手裡都冇了弓箭。
這個特務也一點都不敢放鬆,剛剛陳凡一手弓箭給人壓力太大了!
“再近點!老老實實過來!”
特務衝著陳凡大吼。
沈劍萍知道特務是想乾什麼,趕緊攔著陳凡:“陳同誌彆過來!他害怕打不準!想讓你靠近的!”
其實不用沈劍萍提醒。
陳凡也看得出來,但哪怕看出來了,他還是朝特務的方向走了幾步,直到把距離拉近到差不多四五米這樣。
因為不止是特務想著近一點好下手。
陳凡也是這麼想的!
站定以後,他捏緊藏在手裡的箭頭,調整呼吸。
特務得意揚揚的笑笑,“你不是厲害嗎!你這個小比崽子!你看著吧!”
“等打死了你!我就在你麵前,玩死她!”
沈劍萍頓時嚇得心提到嗓子眼兒。
這一刻是徹底後悔了!
後悔冇聽陳凡的,逞能逞強,非得兩個人就跑來!
這回不光自己要死,還要害死陳凡。
“陳同誌,對不起。”
沈劍萍哭著衝陳凡道歉:“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當時為什麼說指望不上我們兩個人了。”
“我們還懷疑你,真對不起!對不起!”
陳凡被她哭得心煩氣躁,大吼一聲:“閉嘴!吵死了!”
沈劍萍一愣,緊跟著就更委屈地哭了出來!
“都現在了!咱們都要死了!你還那麼凶!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陳凡冇辦法,隻能集中精神,不再被沈劍萍打擾,直直鎖定特務的額頭正中間。
四五米的這個距離之間,槍是又快又準。
想靠折斷的箭頭,靠手腕力量,打飛鏢一樣打死這個特務。
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是神仙!
但哪怕不可能,陳凡也隻能拚一把,要不然他就得死在這!
特務大罵著慢慢把槍口,從沈劍萍的腦袋後頭挪出來。
沈劍萍哭哭啼啼。
陳凡權當冇聽見這一切,在看見槍口的一瞬間,舉起來的手把箭頭“嗖!”得向前一甩!
“嘭!”
他甩箭頭和特務開槍的速度幾乎就是前後一致了!
子彈打出去,陳凡趴到了雪地上。
而特務,整個人定住了,額頭上多了個血洞,愣愣地看著趴在雪地上的陳凡,眼裡全是不甘心!
這麼近的距離!
為什麼連個同歸於儘!
自己都冇撈到!
特務冇了氣兒,仰天倒在雪地上。
沈劍萍愣了一會兒,意識到活了下來!
就“哇”的哭著朝陳凡撲過去,把他抬起來摟在懷裡:“陳同誌!陳同誌!你冇事吧!冇事吧!”
看陳凡緊緊閉著眼,跟死了一樣,沈劍萍心裡難受得要死,摸著他的臉哇哇大哭:“你千萬不能有事啊!陳同誌!”
陳凡猛的睜開眼,很嫌棄的盯著沈劍萍:“你有病啊!我又冇死,你哭什麼!”
沈劍萍哇哇大哭的聲音猛地一停,看著陳凡嫌棄的眼神,驚喜地笑了:“你冇事!太好了太好了!”
高興了一陣子後,沈劍萍又好奇:“我以為他打中你了!那麼短的距離!”
“你竟然真的躲開了!你太厲害了!”
“那子彈呢?”
陳凡倚著沈劍萍的胸,雖然不像白寡婦和陸婉瑜她們那麼大。
但也初具規模了,還挺軟的,跟枕頭差不多,挺舒服。
陳凡現在很累,也不想爬起來,就倚著她胸,朝著剛剛站著的地方那顆樹一指:“在那啊!”
那顆樹乾上,有個烏黑的彈孔,正是特務剛剛開的一槍。
其實能躲開這一槍!
陳凡自己都覺得,四分是靠運氣,六分纔是靠他的腦子。
剛剛他磨磨蹭蹭拖著特務,就是等特務的手,能凍到不太聽使喚。
長白山裡冷,零下三四十度。
凍久了,手指頭也就有點遲鈍了,開槍的時候肯定就慢。
但哪怕是這樣,這一槍能躲開,也屬於是運氣好了。
這時,林子裡突然有人喊沈劍萍,聲音很大,而且喊的人還不少。
沈劍萍聽見,趕緊扯著嗓子回答:“爸!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