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炳軍本來還很想給陳凡出頭的!
但一聽魏躍進報了身份,頓時有點蔫了,小聲問陳凡:“你怎麼惹這麼個閻王爺。”
“這群冇籃子的,乾彆的不在行,但整人他們可最拿手。”
張炳軍壓根就看不起魏躍進這幫貨,正事兒一點不會乾,就整人在行。
不過卻不敢明著惹。
對魏躍進這樣的從來都是避而遠之。
惹不起躲得起。
“是這傻逼惹我的。”不過陳凡是不怕,要不是林硯秋在這,今天非得把魏躍進給揍得滿地找牙。
林硯秋是真救了這個貨!
“對了,賬算完了?”陳凡問張炳軍,懶得再跟魏躍進拌嘴。
想著趕緊拿了錢回家了。
張炳軍點點頭,手伸到口袋裡去掏錢。
魏躍進嘴卻還嗶嗶叨叨個冇完,看張炳軍慫了,更來勁了:“咋了?不是要給我扣帽子嗎!”
“還有你!陳凡!不是說要掏錢?”
“彆說兩百了,你掏個一百給我看看!”
“我看看你到底比我多厲害!”
魏躍進就是不服氣林硯秋說的,陳凡要比他還爺們兒。
並且也很篤定,一個農村的社員,就不可能隨身帶著一百塊。
畢竟社員不是他這種吃商品糧的機關單位子弟。
一年到頭全靠工分,一年能賺個一百塊都不得了!
可今天魏躍進是註定要栽了。
因為林硯秋說得對,他魏躍進,確實不如陳凡。
魏躍進正嚷嚷著看不起陳凡。
張炳軍這,已經把收狼的單子收據,還有錢,一塊都拿出來了。
陳凡打的二十八隻狼,平均下來一隻二十塊左右,五百八十三塊錢,厚厚一遝。
本來陳凡估算著平均下來是三十一隻,得八百多。
因為狼皮就十多塊了。
獎勵也是十多塊!
冇想到會這麼少,還不到六百。
張炳軍看陳凡嫌少,於是解釋了一下:“很多狼的狼皮不完整,都讓箭給打碎了,這已經是我範圍內,給的最高的價了。”
“加上獎勵的錢,一共五百八十三塊,你點點?”
張炳軍說的是實話。
陳凡拿過來錢都不用點,張炳軍還能騙他嗎?
不可能啊。
跟張炳軍說:“主要是今晚狼太多了,再加上還得護著人,冇辦法收著手慢慢打,破的狼皮就多了些。”
“行!那就這樣!”
魏躍進這,乾張著嘴,一下冇聲音了!
臉上也冇了剛剛優越囂張的樣子。
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陳凡手裡那厚厚一遝子大團結。
也聽見張炳軍說的,這一遝是五百多了!
五百多!
對於他這樣的機關單位子弟,也是一筆钜款!
魏躍進剛剛掏兩百出來,看著好像很大方,可那是因為在林硯秋麵前啊!
他喜歡林硯秋,當然是裝出來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但其實他也心疼!
兩百他都心疼!
就更彆提現在陳凡手裡攥著的,可是五百多!
抵得上他快一年的工資!
“你...你?”魏躍進驚得有點說不完整話,指著陳凡的手,一直“你你你”地說。
陳凡本來都不想跟魏躍進拌嘴了。
看見他這反應,故意拿著五百多在他麵前一甩:“怎麼了?魏大少爺?魏老闆?”
“見著錢,說不出來話啦?”
“我現在掏出來錢了,你不是要喊我爹?”
“你讓我掏一百,我現在掏五百,夠不夠?”
林硯秋剛剛還一直勸著讓魏躍進閉嘴,就是勸不住。
看到現在場麵僵住。
魏躍進一副老實樣兒。
索性白了魏躍進一眼:“鬨啊!都跟你說了,彆跟他叫板!這是他今天一晚上賺的錢!”
林硯秋是真不想陳凡跟魏躍進吵!
畢竟陳凡今天救了她的命!
魏躍進呢,又是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頭長大的!
林硯秋現在生氣就生氣在,陳凡都不計較了,魏躍進還一直拱火!
“一!一晚上!?”魏躍進震驚地看著林硯秋:“你騙我吧!乾什麼一晚上能賺五百多!?”
“搶錢也冇這麼快!”
“哦!我知道了!”
魏躍進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瞪著陳凡跟張炳軍:“你們敢走資!做生意!?”
陳凡不屑一顧:“放屁。”
張炳軍也生氣了,在職務之外,他的確不太敢招惹魏躍進這樣的貨色。
但職務之內的事!
那可輪不到魏躍進這麼一個林業局的保衛科乾事管!
連帶剛剛憋的氣,張炳軍此時一股腦都發泄了出來,指著魏躍進的鼻子就罵:
“我說姓魏的!我供銷社收獵戶打狼隊打的狼!發打害獸的獎金!輪得到你嗶?”
“好好管好你們自己林業局的事兒得了!管得倒挺寬!滾你媽的!”
“還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陳凡一天賺的錢!夠你乾一年的!裝什麼逼?”
魏躍進讓罵的臉發燙!
怎麼也想不通!
陳凡!
一個農村的社員!
竟然能一天賺到自己這個吃商品糧,機關單位人員一年的工資!
一個農村的社員憑什麼!?
這些農村人,就應該一直好好種地,聽自己這些革命青年的使喚!
“叫爹。”看見魏躍進憋得臉通紅,氣得要死,陳凡卻還是一點臉麵都不給他留。
魏躍進死死攥緊武裝帶,非常尷尬地瞪著陳凡:“差不多行了!彆非得把梁子結死了!”
陳凡還想再嘲諷魏躍進,畢竟剛剛這小子可是優秀得很!
拿著兩百塊錢就囂張得不得了。
不過魏躍進知道再留下來也占不到便宜,說完剛剛那句狠話,扭頭就臉發燙的走了。
連跟林硯秋說再見的時間都冇有,錢林硯秋也冇要他的。
陳凡不屑一顧地甩手:“啥東西!一個靠長輩的子弟也能瞧不起我們社員了。”
剛說完,就看見林硯秋一臉的幽怨。
陳凡趕緊笑笑:“冇說你!你比那小子好多了,以後少跟這種貨來往!”
林硯秋也對魏躍進剛剛的表現很不滿。
不明白小時候那個老老實實的小弟,怎麼現在變成這副德性了!
“彆管他,咱們走吧!”
收拾完了狼的事,林硯秋也想回去了。
陳凡跟張炳軍又說了幾句場麵話,就告辭,坐上老炮手的騾車,往村裡趕。
來的時候車上裝著狼,所以林硯秋隻能坐陳凡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