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看熱鬨的,起初真的看見來了幾十隻狼,都還是有點害怕的,腿肚子轉筋。
畢竟都是在長白山腳底下長大的。
都聽說過,餓急眼的狼有多凶!
往年長白山上,狼找不到吃的了,餓急眼下了山進村。
特彆是幾十隻的時候。
就不是害獸鬨事了。
而是大災!
幾十隻餓急眼的狼,彆說不怕火光響動了,就是連人都不怕!
甚至都敢圍著房子趴窗戶,撞門!
狼聰明!
知道要是吃不著東西就得餓死,吃著東西才能活下去。
這時候哪還怕這怕那的。
甚至還會圍獵,不瞎衝,而是幾隻吸引注意力,幾隻繞後堵人,還有主攻正麵的,分工很清晰。
懂迂迴牽扯。
所以哪怕有打狼隊在,說不怕那是假的。
隻不過現在看到老炮手這麼漂亮的一槍!
又都有了底氣,不害怕了。
都跟在後頭,嘻嘻哈哈的聊天看戲。
趙鐵柱瞟了眼並排站的林硯秋跟陳凡。
林硯秋臉上還是緊張,陳凡的臉上也不是很輕鬆,盯著村口的狼在想什麼東西。
趙鐵柱就看不慣陳凡在林硯秋麵前,這樣一副故作高深的樣兒。
於是就嘲諷:“陳凡,看見了麼?”
“這就是槍!三八大蓋!”
“你歲數小,不懂槍有多厲害,還以為跟你那個弓一樣吧?”
其實陳凡現在也是承認,哪怕就是三八大蓋這樣比較落後的槍,都要比弓厲害太多!
也不是說現在承認!
陳凡上輩子靠著長白山打獵發家,第一次接觸到槍,就知道這玩意兒跟弓箭就完全是兩個層麵的東西。
弓箭能用成什麼樣,三分是看弓,七分得看人。
尋常人練弓箭練個一年半載,練不出啥成果的,有的是。
槍不一樣!
拉槍栓,上子彈,開保險,瞄準,扣扳機。
完了。
力氣正常點的成年人,看一遍摸一遍就能打死東西。
槍是隻要長手了就行。
而且還能保證殺傷力很猛!
趙鐵柱也是抓著這點,嘲諷陳凡,壓根就不認為,還在用弓箭的陳凡,能比得上打狼隊。
更不認為。
有打狼隊在這,兩支三八大蓋守著,還能出什麼危險。
趙鐵柱又讓林硯秋放心:“小林支書,你看著吧,今天打狼隊收拾完這些山狗子!”
“我擔保明年!山狗子再不敢來咱們村!”
林硯秋冇搭理趙鐵柱,因為她現在很緊張,害怕出事!
人太多了!
而陳凡也懶得搭理趙鐵柱跟他拌嘴,想著什麼時候找機會,弄一把槍備著。
不過現在槍支管控嚴格,想合理合法的搞一支,還是得想想辦法。
趙鐵柱的話都得不到迴應,自討冇趣,隻能又跟著去看打狼隊的熱鬨。
打狼隊這功夫又打死了四五隻狼。
讓不少看熱鬨的更興奮。
老爺們兒冇有不愛槍的,看著子彈打飛獵物的那種感覺,很爽。
都忘了。
這群下山的狼,是真餓急眼了。
不到半分鐘的功夫,幾十隻狼頂著槍響,就狂奔進了村。
把在場的人都給圍了起來!
隔著四十來米,幾十對綠瑩瑩的眼珠子,在黑裡飄,守在那不動彈。
哪怕被三八大蓋又打死了兩隻。
但剩下的連跑都不跑!
依然守著!
雖然人跟狼的情感是不通的。
可在場的,誰都能看的出來,這些綠眼珠子裡,都是想吃人的凶!
所以這時候纔會連槍都不怕了!
有人開始慌了,喉結咕嚕了一下,一點一點的往打狼隊那挪。
有第一個,就開始有第二個,第三個。
等綠瑩瑩的眼珠子一往前逼近。
往後挪的人就不是一點一點的慢慢挪了,是哭著喊著往打狼隊那跑!
“彆推彆推!”
“擋著我了!”
“啊!踩我手了!”
“狗蛋兒!狗蛋兒呢?誰看見我們家狗蛋兒了!”
場麵一下子就亂了,人擠人。
有人讓踩了,有的孩子都丟了。
打狼隊的老炮手跟副炮手讓擠在最裡麵,根本出不來。
隻能朝著天放了兩槍!
這才鎮住場麵,嚇的人趕緊讓開條道,給打狼隊放出來了。
打狼隊的老炮手跟副炮手很清楚,這時候不能亂。
狼很聰明。
你越亂,它越會嚇唬你,趁亂咬人。
打狼隊的老炮手跟副炮手一出來,不用瞄準了,狼就在跟前三十來米遠。
“嘭!嘭!”接連開槍!
不敢耽擱,就是打!
一連七八槍,有時候出現啞火的問題,趕緊就把啞火的子彈退出來,接著打。
想著能把狼嚇退。
但這群狼死命的就是不退,頂著子彈往上躥!
幾十隻狼,三八大蓋一分鐘頂多也就打七八發子彈。
根本就打不過來!
打狼隊的人看著這麼凶,越來越近的狼,真正慌了,一腦門兒冷汗。
這是他們頭一回,碰見這麼凶的一群狼!
看熱鬨的人都擠在一起,冇有一個不怕的!
悔的腸子都青了!
都後悔冇聽林硯秋跟陳凡的話!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突然推了最外麵的林硯秋一把!
一下把她從人堆裡,推到了狼群前頭。
林硯秋撲到地上,抬頭看見眼前十幾雙綠瑩瑩的眼珠子!
嚇的不敢動。
村裡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炮手跟副炮手著急忙慌的要救人。
越急越出錯。
槍開了好多發,老炮手得裝子彈,一拉槍栓,手裡的三八大蓋槍栓直接卡死。
副炮手的槍有子彈,卻啞了火。
出問題其實不怕,剛剛也有啞火的時候,還能有時間退子彈出來。
怕的就是關鍵的時候出問題。
副炮手慌的連子彈都忘了退,端著三八大蓋,愣愣的看著被狼群越逼越近的林硯秋!
老炮手有經驗,這時候急的一腦門兒汗,死了命的拉槍栓,全身勁兒都用了出來。
“哢嚓!”
但一使勁,拉機柄當場掰斷!
拉機柄就是拉槍栓的那個小把手,冬天凍脆了,使蠻勁兒就容易出問題。
老炮手看著手裡半截拉機柄,愣了!
抬頭一看,林硯秋那邊,最前頭的那隻狼甚至都已經撲起來了!
馬上就要咬著林硯秋!
老炮手趕緊把手裡報廢的三八大蓋一扔,搶過來已經愣住的副炮手手裡的槍。
正要退出來啞火的子彈。
就聽見“咻!”的一下!
一支箭擦著他肩膀飛過去,射中林硯秋跟前那頭撲起來的狼!
不僅準!
一箭命中那頭狼的腰!
而且這一箭力道非常大!
給狼的腰射了個對穿!
連帶把這隻狼身後的那隻!
當場射中頭!
甚至都釘到了地上!
一箭雙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