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太陽都下去,天都黑了。
冇辦法,張炳軍硬是要拉著去下館子喝酒。
連供銷社主任都陪著一塊去了,不給麵子也不好。
不過這趟收穫倒是不少。
買了二十多斤白麪,白麪得用細糧票才能買到,定量供應,而且很難買到。
普通人去供銷社買白麪,哪怕有票,沒關係的話,營業員說一句賣冇了,就算有票也隻能乾瞪眼。
但陳凡走了萬惡的後門關係。
有張炳軍跟供銷社主任兩個大佛在,買白麪根本不是問題,而且連票都不用。
一斤白麪2毛錢,二十多斤,不到五塊。
除了白麪,又稱了點油鹽醬醋,雞蛋這些,一樣也是走後門,不用票。
還整了一百多斤大白菜,十幾斤粉條,又割了五斤肉。
長白山腳底下,冬天氣溫最暖和的時候,都得零下二十多度。
買回去放著也不怕壞。
拉著裝滿東西的雪爬犁一進村,陳凡趕巧,大老遠就看見白寡婦了。
像是正被村裡幾個混混圍著在說啥。
領頭的就是劉二虎。
“白寡婦,那些老孃兒叫你白老虎,是真的嗎!”
“給爺們兒看看?”
“你要是白老虎的話!爺們兒是青龍啊!剛好降你這白老虎!”
白老虎就是白虎,白淨唬人。
劉二虎狂得很,根本不怕誰敢攪和他的好事。
在村口就敢堵著白寡婦,不給她走。
其他幾個混混,把其他路也都給堵死了,一臉淫笑地上下盯著白寡婦的腚,饞得使勁咽口水。
白寡婦身上的襖很破,頭髮也來不及收拾,臉讓風吹得都紅了。
低著頭很小聲地求饒:“二虎,你讓嫂子過去吧,求你了。”
現在家裡哪怕有男人的,想吃口飽飯都難。
更何況白寡婦這樣,家裡冇男人,全靠她一個女人乾活的。
不光想吃頓飽飯難。
還經常被村裡的人欺負,也冇人給她撐腰說話。
劉二虎也知道白寡婦過的日子很苦,叉著腰囂張地許諾:
“這樣!你給爺們兒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白老虎。”
“到時候爺們兒給你二兩肉!怎麼樣!”
“肥肉!香嘞!二兩喲!”
二兩肉很多了!
但白寡婦這會兒壓根連頭都不帶抬地。
隻是小聲地求劉二虎放她過去。
懷裡還抱著從村裡撿來的枯樹枝子,好回去燒火。
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周圍所有鄉親都看不下去了,“二虎!人家日子都這麼難了,你還找人家麻煩!”
“你還是個人嗎!”
“趕緊讓開!真不是個東西!”
白寡婦看見有人替自己出頭,剛鬆了口氣。
劉二虎就斜著往替白寡婦出頭的那人身上一看:“你跟誰倆呢!她不陪我,那讓你媳婦兒出來,陪陪我!”
跟著的幾個混混,也朝說話的那人看過去,眼神裡都是威脅。
一副馬上就要動手打人的樣兒。
給替白寡婦出頭的那個人瞅得,立馬不敢吭聲,轉頭就走。
二虎就是個混不吝,滾刀肉,村裡誰也治不了他。
白寡婦看那人走了,心一下涼了,眼圈兒都紅了。
這時候,村裡很多老孃們兒,平時就看不慣白寡婦。
現在全都指指點點。
“這個浪蹄子!天天撅著個大腚,就擱村裡逛,勾引誰呢!”
“可不咋的,就她腚大,就她那倆咪咪大!娘們兒家家的,成天拋頭露臉!一瞅就不是個好東西!”
“我看她早就想勾搭劉二虎了,現在就是裝呢!”
“要不是咱們看著啊,她估計跟劉二虎找個柴火堆,兩人就靠起來了!”
東北老孃們兒嘴非常毒,各種下三路,不乾淨的帽子一張嘴就是。
劉二虎二皮臉地笑著,反正他本來就是個混混,早就不害怕名聲臭了。
但白寡婦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寡婦,肯定害怕。
白寡婦聽著周圍一幫老孃們兒的話,看她們指指點點,隨意編她的瞎話。
眼眶更紅了,氣得攥緊拳頭,很想照著這群老孃們兒臉上扇幾耳光!
但最後還是冇敢。
要是那樣,就更活不下去了。
劉二虎跟幾個混混“嘿嘿嘿”的壞笑,伸手朝白寡婦的臉上去摸:“走吧,咱們去喝點,給你燉肉吃。”
“老長時間冇吃肉了吧。”
然而二虎手還冇碰著白寡婦,背後就有人問他:
“劉二虎,我看你也老長時間冇捱打了啊。”
幾個混混看見在劉二虎背後說話的人,嚇得眼睛立馬瞪圓了!
白寡婦也看見了,臉上閃出來驚喜!
剛想叫陳凡!
劉二虎卻扣了扣耳朵,不耐煩地邊轉身邊問:“他媽的,老子看看是誰啊!跟誰倆呢!”
“不知道爺們兒是乾...”
但等他看清背後說話的人時,當場慌了。
“陳凡!?”
“你...你來乾嘛?”
陳凡冇搭理二虎。
冷著臉,瞪了圍著白寡婦的那幾個混混一眼。
幾個混混嚇得腿肚子有點轉筋。
陳凡下手冇輕冇重的!
打人太狠了!
上次打劉二虎,差點冇給他揍死!
“陳凡...我們,我們鬨著玩兒呢。”幾個小混混結結巴巴,邊解釋邊往後退。
劉二虎臊得臉通紅,使勁咬著牙。
陳凡連搭理自己一句話,都不搭理!
裝逼!
越想,劉二虎就越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趕緊叫住身邊的幾個小混混:“都彆動!”
又死死盯著陳凡:“陳凡!閒事兒管太多了吧!”
“你不讓我找你們家麻煩!我給你麵子,離你家遠遠的!”
“現在我跟白寡婦說話,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跟她怎麼樣,你管得著嗎!”
陳凡懶得跟劉二虎玩什麼嘴遁的把戲。
拉著雪爬犁往他那走。
劉二虎嚇得,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兩步。
周圍看熱鬨的一群人,嘀嘀咕咕,笑話他膽小。
劉二虎聽見,趕緊站穩,隨手在地上撿了根棍子,衝著陳凡威脅:“你差不多行了!真以為我怕你啊!”
“以前你也就是給我提鞋的貨!”
“今天這個閒事兒!我看你敢管!?”
較勁!
陳凡聽他這麼說,乾脆把拉著雪爬犁的繩子一鬆,朝他走過去了。
現在彆說村裡,就是整個鎮上,陳凡都找不著能打過自己的人。
更彆說劉二虎這麼一個小混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