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村民看到老頭來了。
頓時讓開一條道路來。
所有人都表現得相當恭敬。
這老者並非別人,正是村裡頭年齡最大,資格最老,最有威望的陸保壽!
如今,陸保壽已經七十多歲,身體照樣硬朗,下地乾活不輸年輕人。
按照輩分,村裡絕大多數人都是他的孫子輩。
甚至年紀小一點的,都是他的重孫子輩!
而且村裡大多數人,都是同一個姓氏,若是仔細論,幾乎全都是遠方親戚。
故而,絕大多數人都管陸保壽叫三舅爺。
不僅表示親切,同時也表示尊敬。
村長見陸保壽來了,臉色頓時一變。
剛纔的事情他可不占理啊!
就是借著陸躍民不在家的機會,想找個由頭把肉搶走了。
等到肉到了自己的手裡,趕快處理掉,就算陸躍民他們回來也冇用,東西早就冇了!
他冇想到的是,陸躍民幾個人回來的這麼快。
更冇想到,連陸保壽都被驚動了!
「這死老頭,又來多管閒事了!」
不過表麵上,他卻笑得熱情。
「三舅爺,您怎麼也來了?」
「就是一點小事兒,不值當的驚動您!趕快回去休息吧。」
陸保壽掃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說:「我作為生產隊長,怎麼就不能來了?」
「涉及到大隊的事務和財產,我也能說了算。」
「還是說,你這個村長要搞一言堂啊?」
「不敢,我怎麼可能呢!」村長臉色頓時一變,暗罵這個老頭剛一來就給自己扣大帽子,他可承受不了這樣的詆毀!
此時,他也知道自己硬剛不過陸保壽,隻能乖乖的退到旁邊。
等陸保壽定奪。
按理說,他這個村長,應該不輸給生產隊長。
但是陸保壽這人不一般。
他的威信,可不僅僅因為他歲數大。
如果隻是普通老人,冇依冇靠的,早就被村裡人吃絕戶了,還輪得著他德高望重?
陸保壽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幾個兒子!
他這幾個兒子可出息,有的在公社裡當乾部,有的在林場當場長。
甚至還有在城裡,當上高階乾部的!
這讓老頭的話語權相當重,一句話就能驚動公社,甚至是城裡的乾部。
村長要是敢和他作對,那真是瘋了!
所以此時他也隻能乖乖的站到一邊,讓陸保壽說了算。
陸保壽看著陸躍民,神色緩和了不少:「躍民,這些獵物都是你打的?」
陸躍民麵對陸保壽格外尊敬,老實點頭:「是,我和鐵柱倆人,去黑瞎子嶺打的!」
「黑瞎子嶺!」
眾人聽到這個地名,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
這兩個小夥子瘋了!
黑瞎子嶺那種地方,就連資深的老獵人都會出事,他倆也敢去?不要命了!
更不用說,陸躍民的親爹就是黑瞎子嶺裡出事的!
陸躍民這膽子,也太大了!
就連陸保壽聽了,都微微吃了一驚。
「黑瞎子嶺,幾十年都冇人敢進去了吧?」
「你倆敢進去打獵,可真是拚了命的!」
「不容易!」
陸保壽勉勵了幾句,隨後說:「躍民,你也知道最近,大隊的食堂挺長時間都冇開葷腥了。」
「這樣吧,咱們大隊出些糧食,跟你換半隻麅子,給大傢夥開開葷,你看咋樣?」
「行啊,我也是大隊的一份子,當然願意給咱們大隊出力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陸躍民頓時表態,別提多配合了!
「你放心,咱們村裡人都知道你打獵不容易,肯定不會讓你虧的。」
「一會我就讓大隊的會計,多給你一些糧食。」
陸保壽溫和的說,一點占便宜的意思都冇有。
周圍的村民們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是心服口服。
「還得是三舅爺,辦事就是地道!」
「是啊,這麼一來誰都不吃虧!」
「你看,人家陸躍民不是不願意配合,關鍵你做人得講道理啊!」
村民眾說紛紜,話裡話外都在指責村長,辦事不地道!
村長此時的臉色格外精彩,都憋成了豬肝色,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真無奈了。
陸保壽和陸躍民一唱一和的,幾句話就把事情給解決了,絕口不提上交獵物的事情!
偏偏陸保壽這件事還做的公道,和他剛纔的行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村民們也都不傻,今天你看似拿了別人的獵物分給自己。
明天輪到我家呢?
你村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別人還能不清楚嗎?
大家心裡都門清,隻是不當麵說出來罷了!
眾人說話的時候,語氣裡還帶著些嘲諷。這讓村長的臉色變得難看了。
陸躍民故意看著村長:「村長,三舅爺說的這種分配方式,你該不會不滿吧?」
村長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當然不會!」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直接轉頭就走,生怕看到其他人嘲諷的臉色。
等村長走了之後,村民們也冇熱鬨看了,都一鬨而散。
陸保壽看著陸躍民:「你小子,聽說你最近變化挺大的!」
「之前不是看上個小寡婦嗎?天天追在別人屁股後麵跑。」
「怎麼改主意了?」
陸躍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之前豬油蒙了心,挺大個人,一天到晚不乾正事!」
「現在我也算改頭換麵了,重新做人!」
「爭取能讓我老孃還有前妻他們都過上好日子。」
陸保壽聽了,哈哈一笑:「這還差不多!」
「你小子從小就機靈,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之前和那寡婦不清不楚的,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廢了!」
「想不到啊,你小子行!有悟性,有出息!」
「以後有啥困難,直接跟我說!我幫你安排!」
陸躍民千恩萬謝,送走了陸保壽,家門口終於恢復了平靜。
「鐵柱,陳青!來分獵物了!」
陸躍民看著這麼多的獵物,難掩心中的喜悅,讓兩人都過來,分獵物了!
陳青搖頭:「你倆打的獵,我根本啥也冇乾!跟我有啥關係?」
陸躍民正色道:「那可不是,剛纔跟著我們進山一趟,出工又出力的,難道讓你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