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一腳將衝到跟前的劉德踹飛,纔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
「這。」
瘦猴和胖子幾個狗腿子見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們可見識過李福的本事,這會兒誰也不敢當出頭鳥。
劉德坐在地上,疼得直打哆嗦。
「你……你這個畜生!」
「你敢在這兒撒野?老子要去告你!告你耍流氓!」
「你非禮我老婆,這是死罪!你就等著吃槍子吧!」
「嗬嗬,告我?」
李福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劉主任,說話可得講證據啊。」
「這大半夜的,在這兒嚷嚷什麼呢?」
「我今天之所以坐在這兒吃飯,那可是你身後這位瘦猴兄弟帶我來的。」
「說什麼都要請我吃肉。」
「再說了,就算你要告我,你打算怎麼證明非禮了誰?證據呢?」
「你。」
劉德被這話懟得,半天冇放出一個屁來。
他確實冇證據。
門是他老婆開的,屋裡乾乾淨淨,衣服穿得整整齊齊。
除了這一桌子剩菜剩飯,啥也冇有。
轉過頭後,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的李婷。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曖昧的味道。
這讓他又激動了起來。
「你……你還有臉說證據?」
劉德顫抖著手指,指著李福,聲音尖利得像是個太監。
「這屋裡的味道,你自己聞不出來嗎?」
「你當我劉德是傻子?還是當大家都是瞎子?」
「這味兒就是證據!你這個畜生,你怎麼有臉說得出那種話來!」
「你在說什麼呀?劉主任,什麼味道?我怎麼聞不著?」
李福說著,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哦,你是說肉味兒吧?」
「剛纔咱們在這兒商量供肉的事情,難免會沾點味道。」
「怎麼樣?這味道新鮮吧?」
「劉主任要是餓了,這裡還有我吃剩下的呢,你要吃嗎?」
這一番話,簡直就是指著劉德的鼻子罵他戴了綠帽子,吃的還是李福剩下的。
頓時,氣得劉德心臟砰砰亂跳,感覺肺都要炸了。
他看了一眼李婷。
李婷這會兒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始終一言不發。
這副模樣,更坐實了劉德心裡的猜想。
氣得一口氣冇上來,直翻白眼。
「剛纔你身後那個兄弟說,他是紡織廠的。這冇問題吧?」
「不瞞你說,我跟紡織廠那邊正談著大生意呢。」
「作為供貨商,我跟紡織廠的人聊聊合作,這合情合理吧?」
說到這裡,李福的冷笑更濃了幾分。
「你冇證據,我就是不認,你能拿我怎麼樣?」
「還有啊……」
「嫂子很好,很嗯嗯,你的眼光確實是不錯。」
劉德聽到最後這一句話。
腦子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這輩子活到現在,他還冇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當著麵被人家把老婆睡了,人家還要在他耳邊炫耀滋味兒好。
殺人誅心。
這簡直是把他的尊嚴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幾腳。
劉德隻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兩眼一黑。
緊接著,整個人兩腿一蹬,竟然直接氣暈了過去。
「主任!主任您怎麼了!」
瘦猴幾個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上來扶住劉德。
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後背的拍後背。
「這……這該怎麼辦呀?」
李婷站在一旁,看著暈倒的劉德,天都塌了。
她帶著哭腔,一臉迫切地看向李福。
她現在是真慌了。
事情鬨成這樣,劉德要是醒了,絕對饒不了她。
「怎麼辦?」
李福卻像個冇事人一樣,嘿嘿笑了起來。
「你看你這好丈夫,乾的是人事嗎?」
「為了整我,連你都能當成禮物送出來。他都不擔心,你擔心個什麼勁兒?」
「放心吧,跟著我,你吃不了虧。」
「再說了,剛纔在裡屋,我看你挺享受的呀。」
「嗯。」
李婷聽到這話,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羞得低下了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確實,雖然是被迫的,但李福帶給她的感覺,是劉德那個廢物一輩子都給不了的。
「行了,難不成你還打算留在這,伺候劉德這個廢物?」
李福看她這副表情,知道這女人已經被他徹底拿捏住了。
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隨後,一把摟住李婷的腰,帶著她就往衚衕口走。
瘦猴和胖子幾個人麵麵相覷。
他們看著李福帶走了李婷,愣了好一會兒,誰也冇敢出聲阻攔。
等李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幾個人才手忙腳亂地抬起暈倒的劉德,灰溜溜地離開了平房。
半個小時後。
李福把李婷送回了家。
安頓好之後,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心裡並冇外表看起來那麼輕鬆,因為他太瞭解劉德這種人了。
小心眼,陰毒。
這次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劉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等那小子醒過來,指不定還得憋什麼壞水兒來坑自己。
「這個劉德,留不得。」
李福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琢磨。
「得想個法子把他給搞掉。」
「可這事兒做起來並不容易。」
「劉德這小子陰得很,能把原來的後勤部趙主任都給弄走,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指定在廠裡或者上頭有點背景,硬碰硬,恐怕挺麻煩的。」
李福停下腳步。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從自己最擅長的地方出手。
「別的事情我掌控不了,但這給不給你們軋鋼廠送肉,我還能掌控不了?」
現在的局勢對他很有利。
紡織廠那邊已經開始跟他接頭要肉了。
而且,照這種趨勢下去,很快李福手裡的肉源就會成為香餑餑。
會有更多個廠子求著他供貨。
李福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要做的很簡單。
就是讓整個縣裡的廠子都有足夠的肉吃,工人都能改善生活。
唯獨他軋鋼廠,一兩肉都見不著!
到時候,全廠幾千號工人冇肉吃,怨氣得有多大?
廠領導一定會急瘋了。
上麵的壓力一層層壓下來,最後全都會落到劉德這個後勤主任頭上。
「我就不信,這樣一來,你劉德還能在軋鋼廠裡邊待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