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
猴子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門……被李福從裡頭反鎖了。」
「我們在外麵推了半天,門插得死死的,根本進不去啊。」
「嫂子她……」
「她現在還在裡麵呢。」
「反鎖了?」
這話一出,劉德傻眼了?
「進不去?」
他的臉一下就綠了。
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雖然是個心狠手辣的偽君子,但對李婷可不一樣。
李婷長得水靈,身段又好,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美人。
劉德平時把她當成心肝寶貝一樣供著。
別說打罵了,就是說話稍微大點聲他都怕把人嚇著。
哪怕兩人已經快扯證了,他平時連碰都不捨得碰李婷一根手指頭。
那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可現在呢?
大半夜的,乾柴烈火,這能發生什麼好事?
一想到那個畫麵。
劉德就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眼睛瞬間就紅了。
「李福!」
劉德猛地推開擋在前麵的胖子,幾步衝到了木門前。
他抬起雙手,發了瘋一樣地拍打著那扇薄薄的木門。
「砰砰砰。」
「李福。」
「你個王八蛋,給老子滾出來。」
劉德一邊砸門,一邊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
屋內的李福和李婷,卻像是根本冇聽見一樣。
冇有半點迴應。
越是冇動靜,劉德心裡就越慌。
他把耳朵死死貼在門縫上,試圖聽清裡麵的聲音。
就在這時。
過了一小會兒。
屋內突然傳出了一聲們哼。
聲音不大。
但落到劉德耳朵聽裡,卻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劉德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聽出來了。
是李婷的聲音。
劉德跟李婷認識這麼久,從來冇聽過她發出過這種聲音。
傻子都知道裡麵正在發生什麼。
「畜生啊!」
劉德怒得直跳腳。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整個人幾乎要失去理智。
自己辛辛苦苦布的局,冇把李福算計進去。
反而把自己未過門的老婆給搭進去了。
這特麼誰受得了?
「李福。」
「你這個畜生,你敢動她。」
「給老子把門開啟。」
「老子要弄死你。」
「老婆。」
「你們在裡麵到底在乾嘛。」
「快點把門開開啊。」
「你別嚇我。」
任憑他在外麵怎麼叫罵,怎麼哀求。
屋內的李福和李婷,依然冇有理會他。
隻有那若有若無的悶哼聲,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又一下地紮在劉德的心窩子上。
紮得他鮮血淋漓。
猴子和胖子幾個人躲在後麵,麵麵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劉德這副癲狂的模樣,心裡都直打鼓。
劉主任這是徹底瘋了。
「不行。」
劉德猛地轉過身,胸膛劇烈起伏著。
「老子不能就這麼算了。」
「老子要報執法隊,要讓執法隊的人來抓他。」
「他非禮我老婆,這是耍流氓,是死罪。」
「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不可。」
說完,劉德轉過身,作勢就要往衚衕外麵衝。
可他剛邁出一步。
劉德的動作突然硬生生地頓住了。
他抬起的腳懸在半空中,怎麼也落不下去。
報執法隊?
怎麼報?
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心裡開始飛速地盤算起來。
如果說,裡麵剛開始的時候,他直接帶人衝進去,還能給李福扣一頂流氓的帽子。
哪怕隻是占了李婷一些便宜,他也能借題發揮,把李福給整死。
可現在不一樣了。
聽著裡邊那真真切切的動靜,劉德就算是再自欺欺人,也清楚得很。
李婷和李福,一定什麼都已經發生了。
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
這種事一旦報了執法隊,執法隊的人一來,肯定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了,他劉德,堂堂軋鋼廠的一個後勤主任。
為了算計一個鄉下人,居然把自己的老婆當誘餌送上門。
結果誘餌冇起作用,老婆還被人家給睡了。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在這個年頭,作風問題可是天大的事。
這種醜事一旦傳揚出去。
他劉德以後還怎麼在城裡混?街坊鄰居怎麼看他?
軋鋼廠裡的工友們,會在背後怎麼戳他的脊梁骨?
別說是在廠裡立威了,他這主任的帽子肯定保不住。
連飯碗都得被砸了。
走到哪兒都得被人指指點點,連頭都抬不起來。
更何況,李福還能反咬一口,說是李婷主動勾引他的。
畢竟門是反鎖的,誰能證明是李福強迫的?
這根本就是一筆糊塗帳。
「該死。」
劉德站在原地,氣的隨風搖擺。
「主任。」
胖子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咱們……還去叫執法隊嗎?」
「滾!」
劉德像是一頭髮狂的獅子,一巴掌甩在胖子的臉上。
他雙眼死死盯著木門,眼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最終。
理智還是戰勝了憤怒。
前途和麪子,比一個女人重要得多。
他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
劉德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地把去報執法隊的想法給咽回了肚子裡。
這口惡氣,他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隻能忍下去。
憋屈。
無法形容的憋屈。
屋外的動靜,李福和李婷顯然早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隻有一門之隔。
劉德的叫罵聲,砸門聲,還有最後的無能狂怒,全都清晰地傳進了屋裡。
李婷縮在角落裡,身子抖得厲害。
她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
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害怕極了。
外麵站著的可是劉德啊,是她名義上的男人。
雖然她知道劉德是個廢物,但這層關係在這兒擺著。
「我當是誰有這麼大的狗膽,敢在背後算計老子呢。」
李福看著李婷驚恐的模樣,再聽著門外劉德憋屈的怒罵。
冷笑了一聲。
「感情是劉德這個廢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