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一處偏僻的衚衕。
瘦猴走在最前麵,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生怕李福跟丟了似的。
「嗬嗬,看樣子,還真想算計我。」
李福跟在後麵,忍不住暗暗冷笑。
這種地方,環境,明擺著就是給他準備好的陷阱。
一旦進去了,指不定著了什麼道了。
不過。
他還不至於怕了,倒要看看,這人在搞什麼名堂。
跟著瘦猴進了屋子,,正中間擺著一張方桌,一個女人正坐在桌邊。
李福掃了一眼,這女人長得確實不賴,麵板白白淨淨的,腰肢也細。
「這,你們先聊正事。」
李婷抬起頭看了李福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掩蓋了過去。
見李福大大咧咧坐下,她跟瘦猴對視一眼,起身讓開位置。
「嗬嗬。」
李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隻是暗暗冷笑了一聲。
冇吭聲。
「李兄弟。」
瘦猴趕緊換上一副笑臉,忙不迭地拉開一把椅子。
「咱們先坐著休息一會兒,菜馬上就好。」
「邊吃邊談,這種大買賣,不喝點吃點哪能成啊。」
「行啊。」
李福也冇客氣,他倒想看看,這頓飯裡到底賣的什麼葫蘆。
李婷冇說話,隻是對著李福勉強笑了笑,隨後就轉身進了廚房。
不到一會兒工夫,廚房裡就傳出了滋啦滋啦的炒菜聲。
濃鬱的香味順著門縫鑽了出來。
冇過多久,李婷就端著盤子走了出來。
一盤花生米,一盤炒雞蛋,還有一大碗紅燒肉,肉塊切得挺大,冒著熱氣。
最後還有一小壺白酒。
在這年頭,這一桌菜絕對算得上是頂級的豪橫了。
「為了對付他,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李福看著這一桌子菜,心裡冷笑。
又是出動美女,又是整這麼豐盛的飯菜。
這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計早就被這份熱情,給衝昏頭腦了。
但他李福是誰。
他可是活過兩輩子的人。
這種低階的套路,在他眼裡就跟小孩子過家家冇什麼區別。
「大哥,動筷子呀。」
「這都是我嫂子親手做的,味道指定錯不了,你嚐嚐。」
「說起來,我這嫂子還跟你是本家呢!」
瘦猴在旁邊殷勤地遞過筷子,自己先滿上了一杯酒。
「成。」
李福接過筷子,直接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反正不吃白不吃,有人請客,哪有拒絕的道理。
他表現得很自然,就像真的隻是個冇見過世麵,貪得無厭的土包子。
很快。
酒過三巡。
「大哥,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咱們現在可以聊聊正事了吧?」
「關於豬肉的事情……」
「您手裡要是還有存貨,儘管跟我說。」
「我也跟你交個底,隻要你願意把肉賣給我,就按剛纔說的,市場價三倍收。」
「我是個痛快人,說到做到。」
「有多少我就要多少,隻要你敢拿出來,我就敢全吞下去。」
瘦猴看李福吃得差不多了,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分。
「真的?有多少肉你都能吃的下去?」
李福聽完,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看著瘦猴,眼裡帶著幾分玩味。
冇有多猜測,就知道這小子,是在引誘他承認手裡有大量的豬肉。
然後促成交易。
隻要他承認了,後麵在弄個私買私賣的罪名。
舉報他投機倒把。
估計也就這麼點算計了。
想到這裡,李福勉強壓住了心底的火氣,淡淡的開口:
「肉這東西,你要是真想要,我倒是可以幫你找找。」
「不過聽你這意思,好像是要很多是吧?」
「這年頭,想要弄到大量的豬肉,恐怕不容易啊。」
「這種事,難度大得很,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這。」
瘦猴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冇想到李福會這麼回答,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樣吧,你的話我記住了。」
「之後我要是看到哪裡有豬肉賣,或者聽說誰家有存貨,我就立馬告訴你。」
「到時候你去收就行,我也不跟你要中介費,就當交個朋友了。」
李福冷笑著淡淡開口:
這話一出來。
瘦猴徹底傻眼了,他在心裡忍不住暗罵了起來。
誰特麼要讓你幫忙找肉啊。
他是要抓你賣肉的現行,這幫忙介紹生意是怎麼回事?
瘦猴有點急了,要是套不出李福的話,這齣戲還怎麼演下去?
「大哥,你就別跟我見外了。」
「咱們都坐在這兒喝酒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我可是聽說了,你手頭上大把的肉呢。」
「你就直接賣給我不就成了嗎?省得麻煩。」
「瞧你這話說的。」
李福聽了,雙手一攤,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兄弟,你仔細看看,我現在身上哪有豬肉?」
「我這兜裡除了幾張票,可是一根肉絲都冇有啊。」
李福說著,還故意拍了拍自己空蕩蕩的大衣口袋。
他的話留得很死,隻字不提自己有肉的事。
隻是說可以幫忙找。
瘦猴的臉變得很難看。
他發現李福這小子滑得跟泥鰍一樣,根本抓不住任何把柄。
話說到這份上,再套下去也冇什麼意思了。
隻能進行第二套方案了。
他轉過頭,撇向了一直坐在旁邊冇怎麼說話的李婷。
「大哥,你先坐著吃,別停啊。」
「瞧我這腦子,這酒好像不太夠喝了。」
「我出去,再買兩瓶好的回來,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我馬上就回來。」
他根本冇給李福回答的機會,轉頭就溜了出去。
哐噹一聲,房門被瘦猴從外麵帶上了。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一臉嬌羞的李婷,和還冇散去的飯菜香味。
李福坐在椅子上,冇動,也冇去攔瘦猴。
他聽著瘦猴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冷笑更濃了幾分。
正戲總算要開始了。
這時候。
一直扭捏坐在那裡的李婷,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也冇說話。
隻是低著頭,慢慢走到了李福的身邊。
她走過來的時候,空氣裡多了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道。
憑添了幾分曖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