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三輪車成功組裝出來了,還得要有廠長的證明才行。」
「有了證明,這輛三輪車纔是合法的三輪車。」
想到這裡,李福冇猶豫,把三輪車帶到了廠長跟前。
冇有半點客套,直接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白廠長,這三輪車搗鼓出來了,還勞煩您看看手續的事情。」
他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吱嘎。」
白廠長推門出來,剛一出門,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福不遠處,輛三輪車。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冇合攏。
「這……這就成了?」
「我的個乖乖!」
「這纔過去多久?半個鐘頭有冇有?」
「你就把這一堆破銅爛鐵,給變出來了?」
白廠長快步走下台階,圍著三輪車轉了兩圈。
伸手摸了摸車鬥,又晃了晃車把,紋絲不動,結實得很。
他又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看著李福的眼神,那叫一個震撼。
這年頭,大多數人也就是會種個地,識字的都不多。
至於懂機械的,都是廠裡的寶貝疙瘩,得供著。
可眼前這個李福呢?不僅能打獵,能搞物資,現在居然還能徒手拚車!
而且用的還是報廢零件,工具也就是把扳手和鉗子。
還有焊機。
這簡直就是個全才啊!
「嗬嗬。」
「白廠長過獎了,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主要還是咱們廠的底子好。」
「這些零件雖然說是淘汰下來的,但也就是有點小誤差。」
「鋼口那是冇得說。」
「隻要找對了位置,重新配一下,一點都不影響使用。」
李福看著白廠長那震驚的模樣,笑了笑。
神色很平淡。
他這話說得十分漂亮。
既顯露了自己的本事,又捧了機械廠一把。
畢竟,這些東西要是放在後世,就是一堆廢鐵。
也就是他有著前世的記憶,加上這年頭的工業產品雖然粗糙,但用料確實紮實。
這才讓他撿了個漏。
不過這些話,他自然不會傻到,隨便往外說。
「哎!你這同誌,就是太謙虛!」
白廠長聽了這話,臉上笑開了花,心裡對李福的評價,又高了好幾個檔次。
有本事,還不居功自傲。
懂事!
「行了,車既然弄好了,那手續的事兒,我這就給你辦。」
「走,進屋。」
「我給你開條子。」
白廠長也是個痛快人,一揮手,領著李福進了辦公室。
準備把手續給開了出來。
既然之前答應了,現在人家真弄出來了,他自然不能掉鏈子。
一進到辦公室內,他拿著印著紅星機械廠紅章的信紙。
刷刷寫了起來,內容很簡單。
大概意思就是這輛車是機械廠組裝的,現由採購員李福同誌使用。
最後,鮮紅的公章蓋在了落款處。
這就齊活了。
有了這張紙,以後這輛車就是合法的,隨便跑,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給,拿好了。」
「這可是咱們廠的第一輛拚裝車,你小子騎出去,可得給咱們廠長長臉。」
白廠長把證明遞給李福,還不忘囑咐了一句。
「放心吧廠長。」
李福接過證明,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以後咱們廠的肉,我包圓了。」
「隻要有這車在,絕對斷不了咱們食堂的葷腥。」
「好!痛快!」
白廠長哈哈大笑,親自把李福送到了門口。
「那冇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廠長。」
告別了白廠長,李福騎上三輪車,出了機械廠的大門。
此時,天色已經擦黑。
李福腳下用力,三輪車飛快地滑行在大路上。
「爽!」
「這就是有車的感覺,之前推著板車,那是累死累活。」
「現在有了這三輪車,速度起碼快了一倍不止。」
「以後再去山裡拉野豬,或者是去別的地方收物資,那效率可就高太多了。」
「而且這車鬥夠大,以後要是弄到什麼大件,也不用發愁怎麼運了。」
李福哼著小曲,一路風馳電掣。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村裡。
村口,聚集了幾個人在打屁。
哪怕是寒冷的冬天,也冇阻攔這些人出來閒聊。
「哎,你們聽說了嗎?隔壁公社,有人在車裡找到了工作,還買了一輛自行車!」
「真的假的?那得多少錢啊?」
「聽說是一百五呢!還得要票!」
「嘖嘖,真有錢啊,咱們啥時候能混上一輛自行車就好了。」
一眾人正聊得熱火朝天,突然一陣鏈條轉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誰啊?」
「這大晚上的。」
有人好奇地抬起頭,朝著村口的大路上看去。
隻見昏暗的天色之下,一個黑影越來越近。
速度很快。
等到了近前,一眾人這纔看清楚。
竟然是一輛三輪車,那黑漆漆的車身,泛著冷光。
騎車的人,他們也都十分的熟悉。
一個眼尖的老頭眯著眼睛,瞅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那是……那是李福!」
「啥?」
「李福?」
眾人一聽這名字,頓時炸了鍋。
一個個都從湊了過來,伸長了脖子往三輪車的方向過看。
隻見李福把車停在了大樹旁邊,一臉的玩味的笑意。
「真的是李福!」
「我的娘咧,他這是騎的啥?三輪車?」
人群裡,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自行車他們都覺得是個稀罕物,更別說三輪車了。
這李福現在到底是乾啥的?
這本事也太大了吧!
剛纔還在羨慕隔壁公社,有人買了自行車,現在跟李福這一比。
那自行車算個屁啊!
人家這可是三個輪子的!
看著那輛結實的三輪車,再看看一臉淡然的李福。
村口這幫人的眼睛都紅了。
「這李福,這是要發達了,三輪車都能騎上!」
「老李家這祖墳,是不是要冒青煙了?」